陈言清那边有了动静声,李世就说要挂电话,听过陈言清说的“好”,李世把手机放回兜裏,三步并两步下了臺阶,拉开了车门。
是袁阿姨进屋来拿东西。
陈言清走回楚叙池身边,看了眼妈妈拉着楚叙池胳膊的手。
妈妈说:“你长得好看。”
楚叙池微微笑着。
陈言清无奈问:“妈妈,就没别的话要说了?”
“还有几句呢言清。”宁荷怨怨看了眼陈言清,似是怪罪他一样,“你先出去,我要单独跟小楚说几句话。”
楚叙池看向陈言清,润泽的黑色眼睛一眨不眨。
陈言清起身,与袁阿姨一块出了房间。
走廊裏,灯光清亮,外面冷风簌簌,袁阿姨端着盘子靠在墻上,看低头按了几下手机屏幕的陈言清。
“垣城应该下雪了吧?你们这次来南城,会待多久?”
陈言清收起手机,认真回答:“明天要回垣城,见他的奶奶。”
袁阿姨直起身子,笑说:“好事将至了。”
陈言清微微笑。
他们在外聊天的时候,病房裏的宁荷也在跟楚叙池聊。
宁荷让楚叙池做了自我介绍。
“你是时间覆原者。”宁荷有些无奈的一笑,“我早该想到的。”
楚叙池静静看着她。
下一秒宁荷情绪激动了些,“你知道那件事?”她紧紧抓着楚叙池的胳膊,“你告诉言清没有?”
楚叙池摇头,眼中闪过的流光看似有些忧伤。
“我们一起保守这个秘密好不好?”宁荷悄咪咪的,“就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好不好?我们一起守护言清好不好?”
楚叙池点头:“好。”顿了会儿,又问:“如果他执意要查怎么办?”
“那你现在叫他进来,我哭给他看,他心软,我一哭,他就不会再查了。”
楚叙池像是宠溺般,眼中含了柔光,他起身,在宁荷跃跃欲试的目光中走到门边拉开了门。
与陈言清四目相对,清爽的陈言清穿着由他搭配的衣服,顶着由他吹干的黑发,楚叙池心底溜入一股安定的感觉。
陈言清抬眼,“那案子的凶手抓获了?”
“你看见新闻了。”楚叙池瞄眼他握着的手机。
陈言清皱眉,“怎么不是张熙?不过凶手也姓张……”
楚叙池牵过陈言清的手,“阿姨让你进去说几句话呢,这案子,你回头再细看。”
“你现在不能告诉我么?”
陈言清的语气裏好像有撒娇意味,楚叙池低声说:“因为张熙,是双胞胎。”
陈言清嗤笑道:“原来如此,我想他们三个之前肯定也是做过其他坏事。”
陈言清握紧楚叙池的手又说:“我跟他们才不是一类人。”
“你一直跟郑远都不是一类人。”楚叙池肯定地说:“你是我的天使。”
陈言清感慨:“没个正形。”转眼一看,坐在病床上的妈妈已眼含热泪,陈言清狐疑瞅一眼楚叙池,快步走到妈妈面前。
宁荷轻轻握住他伸过来的右手。
陈言清怔道:“怎么了?”
“言清,你听我说。”宁荷眼眶落泪,像一片略显苍白,又脆弱的花瓣被雨浇灌。
陈言清俯身。
“言清,我有时候觉得活着好痛苦,我好想当个小孩子,永远长不大……”宁荷哽咽着,“言清,你可不可以守护我?”
陈言清的心臟仿佛被千万根丝线牵动,他与妈妈对视,眼中覆杂的情绪在妈妈眼泪的浇灌下,似乎变得单纯了些。此刻,他明白妈妈的意思。
陈言清与妈妈互相拥抱。
宁荷看向站在陈言清身后的楚叙池。
她冲楚叙池露出一个得逞微笑,楚叙池略一颔首。
片刻后,陈言清松开妈妈,回头去看楚叙池。
楚叙池弯唇笑说:“陈言清,好像下雪了。”
楚叙池的眼睛直望着陈言清,陈言清的轮廓被印在雪落的窗景之中。
与楚叙池对视的那一瞬间,陈言清感觉到,许多回忆涌上喉咙口。
那些回忆仿佛充满了希望,能给予人安稳的勇气,能提供一个美好的思绪落靠地,带着遐想,带着阳光与日落,造出永恒的宁静。
-后记
(陈之城,表面的完美丈夫,慈爱父亲。
与宁荷生下陈言清后,选择直面内心,与不同的男人出轨,并且还把恶劣的眼光放在了陈言清身上。
他私底下唤陈言清为“春光。”
他的龌龊心思被宁荷发现后,尝试用暴力来堵住宁荷的嘴。
某个下午,陈之城酗酒后照常殴打宁荷,宁荷并未反抗,只是求饶。
一句“你配不上做言清的爸爸。”或许刺痛了陈之城的细微良知,他选择用手中威胁过宁荷的美工刀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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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