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又唱完了,李世点歌的时候说:“你们先坐,接下来由我给你们来带独唱表演,tank的欲擒故纵。”
自来熟哥坐在了陈言清身边,明显是想把陈言清渲染得开朗一些,但是他不知道,要是楚叙池不在的话,或许陈言清早就开朗起来了。
另一位员工哥坐在楚叙池身边,陈言清听见杯子碰撞的声音,他们在喝酒。这时李世深情的唱:“明明相爱的关系又保持着距离,有点担心,又更加着迷……”
这首歌李世确实唱得还可以,好像就连轻轻摇晃的灯光也在跟着听李世唱歌。
李世又唱:“我捉摸不清,无法挑剔,你的脾气,我也只好认命。”唱这几句的时候,李世忽然转过身,朝楚叙池那边指了一下。
两位员工哥露出很肉麻的表情笑了,陈言清也干笑了一下,他终于直了身子去放酒瓶,那一瞬间,察觉到楚叙池朝他这边射来的眼神,跟弓箭对准了靶子一样。
最后李世又唱:“只要你愿意,怎样都可以,因为你是我确信的不可代替。”这时陈言清侧目看向楚叙池,两人终于对视上了。
楚叙池一只胳膊撑在膝上,另一手在拿一颗骰子,他的动作顿住了,冷漠的唇角,红润的唇有酒渍,与盛在锁骨上的链子一样闪了闪,跟它们同样闪亮的,还有楚叙池的眼睛,几根刘海略长,竖过他淡然的眉眼,他的眼神却直勾勾,钩子一样钳着陈言清的脸。
“你会玩吗?”自来熟哥问陈言清。
陈言清拉回思绪,同时场景活动了起来,楚叙池也把骰子捡了起来。
陈言清摇头,放下话筒的李世走来问他们几个:“一会儿的呗?咱们先去弄点吃的?也再拿点酒,然后再来玩?”
自来熟哥看看楚叙池,说:“我们都行啊。”
取餐的时候,陈言清紧紧挨着他两个员工哥走,取完餐回来,他一个人默默的吃,边吃边看楚叙池他们四个玩骰子,陈言清心想,他们都不饿吗,只有他一个人觉得饿吗?
楚叙池被围起来了,连脸都看不见,陈言清吃完之后他们还在玩,玩得很开心,最开心的是李世跟自来熟哥,好像没听见楚叙池说什么话,他都是打手势的。
有点无趣了,陈言清拿出手机看了眼,十二点半了,还有半个小时他也就可以下班了吧,说实话真有点困了,他靠在沙发上,懒懒的视线依旧在几人之中寻着楚叙池的一切身影,连楚叙池的衣角都不放过。
他起身说了句:“我出去一下,上个厕所再回来。”不过好像没人听见他的话。
他也知道包间有卫生间,但是他想出来透透气,走出包间后就立即打了个超大超长的哈欠,走廊那头有个女生站着,他无意一瞥,胡嫣儿?
胡嫣儿穿着吊带裙站在走廊裏跟谁打电话,陈言清纳闷,他从来没见过胡嫣儿穿这么露骨的,他向胡嫣儿走去的时候喊了一声胡嫣儿的名字。
胡嫣儿看过来,满脸的泪痕,陈言清皱眉问:“你怎么回事?”
“吗的。”胡嫣儿挂了电话,吸吸鼻子,看着陈言清边流泪边问:“怎么遇上你了?”
“你,在这儿兼职?”陈言清的眉头挤得越来越紧。
胡嫣儿委屈呜咽了一下,跑来抱住陈言清,把头靠在陈言清的肩上哭诉说:“他妈的陈言清,我们家破产了,我要还好多好多的债,我那淘宝店也不是大火店,妈的我去哪儿弄那么多钱啊!呜呜呜。”
楚叙池推开门走出来,看见跟胡嫣儿抱在一起的陈言清,看见陈言清拍着胡嫣儿的后背,他心裏的凉水迅速凝结成了冰块,他双手插在西裤裏,倚在门框上,偏头看着,像在看一个令他刻骨铭心的苦情剧。
看陈言清差不多安慰好了哭泣的胡嫣儿,两人又说了几句话之后才分别,陈言清要转过身来了,楚叙池直起身子,准备拉开门。
“楚叙池。”陈言清喊了他一声。
他握住门把的手停顿,侧头看向陈言清,眼神凉凉的。
好不容易单独碰上了楚叙池,有机会说上话了,陈言清朝他走来,说:“你的帽子还在我那儿,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不用了。”楚叙池收回握门把的手,插入裤袋裏,“不如丢了,或是随你处置?”
陈言清看了他一会儿,他也就靠在门框上任由陈言清看了一会儿,他脸上一点其他表情都没有露出来,只是很冷淡的,很漠然的,不过他的眼神凝着寒气似的。
“还有事要说?”楚叙池问。
陈言清摇头。
楚叙池垂眼嗤笑,完全不给陈言清猜测他笑的含义,就推开门走了进去。
陈言清站在原地,心好像拔凉拔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