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言清心裏暖暖的,忽然抬眼冲郭同之说:“转账就不用了,不如你教我怎么说话?”
“有个嘴不就能说了?甜言蜜语谁不会啊?”郭同之虽然这样说,但很骄傲一样,“不过呢,有些人的嘴,那就是摆设。”
陈言清点头:“确实。”
郭同之提议:“诶这样吧,就当做你把这帽子给我戴的谢礼,我跟你一块去帮你女朋友搬家怎么样?”
“不是女朋友,再说翻脸。”陈言清加快了脚步,因为胡嫣儿会在校门口等他。
“陈言清!”胡嫣儿站在校门口的最中央冲他挥手。
他身边的郭同之说:“她好漂亮啊。”
陈言清瞥他一眼:“胡嫣儿是我发小。”
“原来如此,你没动心?”郭同之看向他,很不能相信似的。
陈言清顿时觉得自己就不该跟郭同之说这么多,走到胡嫣儿面前来,胡嫣儿问他:“这是你朋友么?不会也要来帮我搬家吧?”
“我可是主动提出要来帮忙的。”郭同之说。
“那我可没钱请你们吃大餐。”胡嫣儿没钱就没底气,声音也小了很多。
“吃什么大餐啊?”郭同之看了陈言清一眼,“吃点面条布袋馍就行。”
胡嫣儿一笑,又冲他们身后招起手来,陈言清回头一看,是程光,还有上回一起打麻将的那位女生朋友。
郭同之说:“又来位美女啊。”
胡嫣儿笑说:“她是我闺蜜,叫谭糖糖,名字可爱吧?”
“可爱可爱,必须可爱。”郭同之说。
怎么程光也来了,陈言清心裏有点那啥,说不上来的那啥。
“哟,又见面了,相亲相爱四姐妹。”谭糖糖笑起来的时候唇边有个小梨涡。
“学长好。”程光看着陈言清笑了。
陈言清顿时觉得自己太狭隘了,于是笑着回了句学弟好。
上回在胡嫣儿家打完麻将第二天一早回去的时候,在电梯裏碰到楚叙池的场景还历历在目,陈言清害怕这回又碰上楚叙池,但同时也觉得,来都来了,不碰上的话也挺可惜的。
不过从踏入小区到胡嫣儿屋裏的这期间,没遇上一个人。也是没想到胡嫣儿能有那么多东西要收拾,从下午收拾到晚上,还没收拾完,他跟郭同之两个负责把胡嫣儿她们拿来的东西装箱。郭同之低声打趣:“刚才我还说,要叫货拉拉了,好家伙,她这东西我看一会儿得叫好几个货拉拉吧。”
陈言清看他一眼,趁着空闲掏出手机来看,九点半了,或许楚叙池已经下班了?听见胡嫣儿在裏面喊他们,陈言清把手机装回口袋,抬眼时看见郭同之已经把帽子给戴上了。
这帽子是楚叙池的,要是一会儿搬东西的时候撞上楚叙池怎么办?他心裏虽然这样想着,但却很期待楚叙池看见后会是一个什么样的表情。
他这小心思好像有点阴暗,如果说他跟楚叙池之间的冰冷是一种区别于其他人的关系的话,那么他也会觉得很开心的。
十点多的时候,终于把屋子裏的所有东西都装进了箱子裏,胡嫣儿小手一拍,冲程光说:“好了,可以叫货拉拉了。”
“我刚才叫了。”郭同之潇洒一笑。
“谢谢了啊。”胡嫣儿笑着说:“那咱们就再加一把劲,把这些箱子往外移?”
于是都又开始忙碌起来,趁着没人註意的时候,陈言清来到胡嫣儿身边问:“你打算怎么办?你要住哪儿去?”
“我还有钱换房子住,但是那些欠债我也没办法了,就算兼职我也没那么多钱啊。”胡嫣儿神情愤愤,“我真服了,那些讨债的连我都不放过,不知道从哪裏搞来的我的电话号码。”
正气着,邻居家的琴声又响起来了,胡嫣儿扔了包裹就往外跑,跟喝了酒有胆子了一样。
程光抬头一脸迷茫:“学姐呢?”
郭同之侧耳听了阵,对要走的陈言清说:“她不会是去找隔壁弹琴的人了吧?她真是女王啊。”
陈言清说:“我现在就去拦她。”
陈言清赶到的时候,胡嫣儿还没有敲门,陈言清拉过她的手,说:“你都要搬走了,何必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是我现在就是很烦这琴声,他妈的没完没了了你知道吗陈言清,每天晚上!每天晚上都在弹!我真的觉得很吵啊,举报也没有用,正好趁我今天要搬走了,我一定要跟他说一句,让他不要再扰民了!”
胡嫣儿说话的声音挺大的,屋裏的琴声停了,陈言清与胡嫣儿面面相觑,接着,陈言清身后的门被人从裏拉开,热涌喷出来。
陈言清回头,看见穿着黑色真丝睡衣的楚叙池。
楚叙池视线一垂,眼皮的覆盖让他的眼睛像一座熄灭了一半灯光的灯盏。
他们对视之时,陈言清听见自己震动的心跳声传到了耳膜。
“我去!楚叙池学长也住这儿?”郭同之跟程光还有谭糖糖陆陆续续走了过来。
郭同之像个蝴蝶一样跑过来,向楚叙池打招呼。
楚叙池唇扬了一扬,看向陈言清时眼皮一颤,眉头跟着跳了一下,眼睛又黑又沈。
陈言清心想,他看见郭同之头上的帽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