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状态确实不错,可能是因为做了手术,换了治疗方向跟药物吧,但是要是健健康康的,不用遭一点罪就好了,陈言清心想。
“快进来呀。”袁阿姨站在床边招呼他。他走进来后,笑着冲妈妈打招呼,妈妈开心唤他“言清!”陈言清走过来,垂着眼把妈妈揽入怀中。
晚上陈言清在病房裏喝粥的时候,袁阿姨走进来,见妈妈睡了,就对他说:“现在你妈妈的情况好了不少,要是再这么持续下去,说不定好多事都能想起来了。”
陈言清心裏一震,问:“那我,那到时候要是我问爸爸的事,她会不会波动?”
“也不好说。”袁阿姨担忧蹙眉,“咱们走一步看一步吧,她晚上也能睡很长时间了,你一会儿就回去睡吧,你明天不是还要回学校么?”
“我明天中午回。”陈言清说。
说来也巧,陈言清坐上火车之后,相亲相爱五姐妹这个群就开始活跃起来了,他要半夜才能到,到了之后估计睡几个小时就要去上早八了。瞇着眼补觉时,他开始想,她们会在群裏聊什么呢,他翻身拿出手机,不小心与对面的大叔对视上,大叔问他要不要吃橘子,他摇头道了谢。
原来是在群裏聊楚叙池的事情,是胡嫣儿先提出话题的,她说:“我现在住的这个地方虽然差点儿,但是大还是蛮大的,等月尾吧,我亲手置办家宴款待你们如何?到时候咱们再一块打打麻将怎么样?”
郭同之简直是楚叙池的狂热粉,当即就说:“那也把学长叫来呗。”
期间程光发了个笑嘻嘻的表情包。
胡嫣儿发了条气愤的语音,陈言清点了转文字。
“你知不知道我这对于学长来说,属于陋室啊?你要是那么喜欢他,你在你自己家裏做东西喊人来吃。”
郭同之回了句:“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胡嫣儿说:“神经病,谁把他踢出去。”
陈言清笑了,在群裏发了个托腮的表情。
郭同之逮住他就说:“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啊,你去邀请学长。”
陈言清打过去三个字:“不可能。”
周一来上课的时候,陈言清因为没睡好有点浑浑噩噩的,郭同之跟他扯八卦,他直接打断:“有没有楚叙池的?没有的话别说了,你说得我好困。”
“好像最近没有呢。”郭同之露出替人心酸的表情,“电量供应者的事好像也搁置了,不过我想,应该年前会完全敲定吧,当然那都是后话了。”
“搁置了?”陈言清笑了声,“看来也不那么着急。”
“着急的啊。”郭同之低声,“你没看见我们辅导员头发都快愁没了,虽然本来就是地中海。”
陈言清笑笑,瞥见郭同之戴在脖子上的围巾后问:“你怎么买了这一条,不是第一张图么?”
郭同之惊讶扯着自己的围巾说:“这就是第一个啊!是不是图片顺序错了?”由于他说话的声音太大,任课教师给了他一眼光,他坐直了,从桌肚裏的书包中抽出棒球帽递给陈言清。
陈言清接过嗅了嗅,好嘛,一股郭同之的发胶味,毁了,陈言清一手撑额,一只手在下边揉着棒球帽的边沿。
周一到周五,陈言清都没见到楚叙池,也是根本没有机会见,他心裏的燃烧之气升起来,要不就听郭同之的,去邀请楚叙池月尾的某一天去胡嫣儿家裏吃饭?或许会被拒绝呢?想到可能会被拒绝,陈言清竟然来了勇气,点开五姐妹群,在群裏找了半天,终于找到楚叙池的微信名片。
吗的,过期了。
晚上,陈言清在酒吧兼职卖酒,好巧不巧,他看见了消失几天的楚叙池,他没想过楚叙池还会再来,所以也没註意酒吧来人,是他在卡座推销的时候,不小心瞟见的,楚叙池就坐在隔壁的隔壁,跟很多人坐在一起,旁边是李世,李世的旁边,一圈的帅气男生,个个都长得像男模。
楚叙池就像一阵风一样出现了,在人感觉到之前,风就在慢慢吞噬着你的世界,等你感觉到的时候,你却已经在臺风中心了。这酒吧裏因为有了这阵风,而变得不一样,或许也只是陈言清变得不一样了。
“诶诶,酒洒了。”身边的客人提醒他,他端正酒杯,与一位女士喝了交杯酒。他喝完酒背过身擦嘴。
酒吧裏幽暗但有细碎的光,周围的喧闹好像都与他无关,他静坐在人群中央,黑暗弥漫漆黑的他,他的视线专註在某处。
他想来碰碰运气,结果陈言清还在这儿兼职,随着李世走进酒吧的那刻,他看见陈言清穿梭在卡座之间,陈言清好像很受欢迎,这回也没看见陈言清被人灌酒。
楚叙池移开看他的眼神,他背着身,给人一种,不想被触犯的感觉。
楚叙池拿起手机点开,看见有人给他发来一条好友申请,他本是斜斜坐着,还翘着二郎腿,另一只手的手腕下垂,五指捏着宽口的酒杯,看见是陈言清的头像昵称之后,他拇指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