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
陈言清回:“你等一下。”他拉着十分註意形象的郭同之一路跑到校门口,郭同之的胳膊甩开他的手,对着手机屏幕整理起刘海。
陈言清问胡嫣儿,语气有点急:“几点合适?”
胡嫣儿说:“做饭还需要时间呢,让学长他们一会儿七点半过来吧?这样不早也不晚,你们觉得怎么样?”
“可以。”陈言清快速低头划拉手机,因为刚才楚叙池没回他,他又问一遍:“在吗?”
“哥哥在呢。”楚叙池回。
陈言清皱眉,这人是不是疯了,他冷着脸敲下一行字:“一会儿七点半过来吧。”
这时程光跟谭糖糖也到了,几人形成成一排,有说有笑的往外走。
同一时刻,垣城的某条街道上的一辆黑车裏,爆出李世的笑声。
“谁让你手机不息屏啊?”李世看着黑脸的楚叙池,“不过帮你回覆了你想说的话而已,不就是哥哥?那又怎么了?”
“神经病。”楚叙池骂。他看着手机屏幕上陈言清的回覆,眼也没抬。
“谁让你心无旁骛整理衣领的?”车辆从一家烤鱼馆前驶过,李世说:“要不咱们提前过去得了,帮帮忙什么的,我都感觉饿了。”
“去买点东西。”楚叙池看了李世一眼,“礼品什么的。”
“好啊。”李世看了眼闲适坐着的楚叙池一眼,幽幽的说:“我看你根本没生气。”
楚叙池淡淡“嗯”一声,声音很清润:“去哪儿买?”
“那把你手机拿来,我再帮你多说几句。”李世笑道。
楚叙池甩给他一个眼光后继续看窗外。
李世问:“陈言清没说什么?没觉得意外么?”
楚叙池面对漆黑的车窗想了想,说:“他很正常。”
“说得我不正常一样?所以我跟陈言清,到底谁帅?”
楚叙池扶额不语。
李世又说:“他觉得正常是因为你本来就是个闷骚b。”
楚叙池侧目凝他一眼:“要不你还是下车吧?”
“我下车了你知道地址?”
楚叙池懒得跟他讲话了。
李世用八卦的语气小声说:“哦,像你这种闷骚的人应该在我第一遍说地址的时候就记住了吧。”
七点一过,郭同之就时不时去窗边看楼下有没有黑车停,他扒蒜的时候也来看,折豆角的时候也跑来看,胡嫣儿是个有强迫癥的洁癖之人,冲郭同之说:“你搞的整个客厅裏全是蒜味啊!到时候人家闻见怎么办?”
“来了来了。”郭同之一手在围裙上擦擦,经过茶几时,指着坐在沙发上的程光说:“可是凭什么他能在客厅裏切土豆啊?还能一边看电视一边切?”
谭糖糖正在玄关处整理拖鞋,笑着说:“那是因为土豆没什么味道啊。”
郭同之有点不满,趁胡嫣儿走到裏屋去拿空气清新剂的时候,跑到厨房裏,陈言清的身边来,眼盯着锅裏的鱼说:“你觉不觉得程光有点装?”
陈言清无奈看他一眼:“你还说你对人没意见?”
“不是。”郭同之一脸愤愤不平,“同样是男人,为什么程光总是被美女照顾啊?就因为他脸上不长痘么?”
陈言清“嗯”一声:“是的,就因为他脸上不长痘。”
这时胡嫣儿跑了进来,郭同之迅速闪开,打开龙头在水槽裏洗起手来,边搓手,边嘀咕:“早知道我就该买个祛痘的洗面奶的。”
“哎呀陈言清!”胡嫣儿在陈言清耳边大叫,“你到底会不会煲鱼啊?”
陈言清十分无奈:“我早说了我不会做饭。”
“那刚才我叫你帮忙你还好意思来?”胡嫣儿系上围裙后握住锅铲的那瞬间,她长长的美甲忽然翘了边,她一脸苦相喊:“糖糖!你快别收拾屋裏了,快来帮我!”
随着谭糖糖步入厨房,她的声音由远及近:“来了来了,屋裏都收拾得差不多了,我刚才看见楼下有车来了,不知道是不是那两位学长。”
“陈言清你快去看看。”胡嫣儿冲他翻了半个白眼,“你不适合在厨房待着,出去待客去吧。”
郭同之也打算跟着陈言清出去,胡嫣儿揪住他的围裙边,说:“但是你这个会做菜的人,就必须留下了,郭大厨,行行好吧。”
郭同之很受用,但还是装作很勉强的样子嘆了口气,对客厅裏的程光说:“程小弟,把你切好的土豆丝端进来吧,我要开始操作了。”
程光端着盘子起身,与要下楼去的陈言清擦肩而过。
在电梯裏的时候陈言清看了眼时间,七点二十分,他们提前了。
电梯门一开,陈言清率先看见提着礼品箱的楚叙池,他独自站在大门边等着,李世站在外边的车旁打电话。
他背对着陈言清,于是陈言清的脚步轻轻的,他穿大衣跟黑色高领,大衣上有不太明显的格纹点缀,他一手没入口袋,一手提礼品箱,目视前方。
颀长的个子,笔直的双腿被黑裤包裹,他依旧穿着帆布鞋。陈言清走近了,看见他脖颈处露出一圈洁白的肌肤,他侧身时先侧过肩膀,含着凉光的眼神望过来,脸部的阴暗变化,像太阳照过山峦。
看着楚叙池,陈言清心想,好吧,他确实有点当哥哥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