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的美甲撅了!”胡嫣儿此时在喊。
陈言清用余光看着楚叙池离开了,他一手拉拉卫衣下摆,一手去抽纸巾,斜对面的李世都快憋不住笑了,李世好像是在笑喝醉的胡嫣儿。
胡嫣儿回头看见陈言清在用卫生纸擦衣服,说:“我的美甲是不是在你身上,哎呀我带你去换衣服。”胡嫣儿打了个嗝,起身不稳。
谭糖糖走过来说:“我带陈言清去吧,你的衣柜我知道在哪裏。”
陈言清跟着谭糖糖经过了洗手间,裏面安安静静的,灯也没开。谭糖糖从衣柜裏拿出一件男士毛衣给他,他接过,狐疑道:“这是胡嫣儿的?”
“好像是她买来送男朋友的,但是这个牌子她男朋友不喜欢,所以就搁置了,正好你穿吧。”
谭糖糖出去后,陈言清换上了白色毛衣。他拿着卫衣出来,发现餐桌边没剩几个人了,李世好像先走了,程光默默无言擦桌子,郭同之一边碎碎念一边端盘子进厨房,谭糖糖在跟胡嫣儿说话,胡嫣儿抓着脑袋说:“头疼!”
楚叙池呢?正想着,一个阴影笼罩了他,他侧目看去,楚叙池从他身边经过,没留眼神给他,楚叙池走到餐桌那边帮忙收拾了起来。
陈言清也过来摆桌椅,他低着头。
楚叙池看他一眼,又看他一眼,他穿着白色毛衣,显得好柔软,发顶一阵柔光,好像就等着让人去摸一样,在陈言清即将抬眼的时候,楚叙池移开了视线。
收拾好后,程光对郭同之说想打麻将,躺在沙发上的胡嫣儿搭腔说:“我也要打!必须加我一个。”
“妈呀你都醉了怎么打?”郭同之看了眼在倒水喝的楚叙池,楚叙池微弓着腿,身形自然随性,郭同之又看了陈言清一眼,说:“让学长打吧。”
胡嫣儿大喊:“不要!我就要打!”
于是他们开始打麻将,剩下陈言清跟楚叙池在沙发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能容纳一个人横躺,郭同之一边搓麻将一边喊:“陈言清,照顾好学长哦。”
这还要怎么照顾?暖气适宜,电视在放唱歌综艺,茶几上摆满零食瓜果,楚叙池的面前,也有一杯他自己倒的水。
陈言清看向楚叙池,又开始打量他,他每次坐沙发的时候,好像都是斜斜的坐,还喜欢跷二郎腿,露出的脚踝骨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红。
他没看电视,左手在裤袋裏,右手拿着手机,大拇指在屏幕上敲了两下,一只手掌很大,这样显得他的脸特别小,特别是他还低着头,黑色的高领靠上他的下颚,他的眼睛被刘海挡住一只,他抬眼看了过来。
陈言清来不及闪躲,语气忽然拘谨:“吃零食水果。”
楚叙池对着他摇摇头,眼中流光闪烁,但莫名有点阴郁。
楚叙池收了手机,身子侧了侧,眼光大大方方落在陈言清后脑勺上,陈言清在看歌手唱歌,好像感觉到有股视线在盯着他,他茫然回头,楚叙池跟他对视几秒后,慢慢移开了视线。
过了会儿,郭同之喊:“赶紧换陈言清或是学长来吧,胡嫣儿她都乱出牌。”
胡嫣儿嘻嘻笑着下了桌,走几步躺到了沙发上。陈言清看向楚叙池,楚叙池瞧向他,说:“你去吧。”
“我不怎么会打。”陈言清推脱。
楚叙池眨了一下眼,说:“就当玩玩。”
与他对视僵持了几秒,陈言清起身。
陈言清一上桌,郭同之的话更多,他们打牌打得特别热闹,连着陈言清也是时不时露齿笑,楚叙池看了陈言清一会儿,拿出手机来看时间,这时胡嫣儿发出小小的声音:“学长。”
“嗯?”楚叙池看向胡嫣儿,胡嫣儿躺在竖形沙发上,努力后仰起脑袋,两只黑溜溜的眼睛盯着他。
“你要对陈言清好点的,他好可怜。”胡嫣儿叽裏咕噜的说。因为不能被打麻将的陈言清听见。
“什么?”楚叙池侧耳,他没听清。
“他跟我一样,也欠债。”
楚叙池听清了胡嫣儿说的这句话,眼光沈了。
“你可以搜南城那个什么,就可以看见了,因为这家医院有时候会有这种活动。”胡嫣儿说完闭上眼,“不过你可别说是我说的,陈言清他还不知道被刊登了呢。”
楚叙池低头,在手机上操作起来,他看手机的时候,陈言清瞄了他一眼,陈言清心想,他是不是要走了。
忽然楚叙池起了身接电话,他拉开推拉门,走到阳臺那边去了。
晚风阵阵吹,把楚叙池的眉骨吹露出来,他倚在栏上,看着星空问:“能不能用你的名义?”
正在处理公务的李世严声:“婉拒。”
晚十一点半,大家都说要散。郭同之率先一步走到电梯裏,回头冲楚叙池说:“不如学长送送陈言清?我们几个都住校,但陈言清不住,我记得你们好像是顺路的吧?”
陈言清刚要出声拒绝,楚叙池说:“好。”
这下可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