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言清顺着他的视线回头看,与一脸莫名其妙的胡嫣儿对上眼,胡嫣儿也回头看了圈,面色更加疑惑了。
冷风中,楚叙池嘆了口气,他眨眼看向陈言清,心想,这下应该不会被拒绝了吧。
胡嫣儿说要吃面,其实也有私心,上次楚叙池跟李世来她家吃饭,送的礼品很贵重,所以这回她不好意思说出高檔餐厅的名字。
陈言清跟胡嫣儿一起坐在后座,胡嫣儿觉得他是个孬种,一路上发了很多条信息嘲笑他。
陈言清不去看后视镜,怕对上楚叙池的目光,楚叙池看见街边有一家比较大的重庆面馆,问:“吃这家可以吗?”
胡嫣儿立即笑着说:“可以可以,本来也不是特别饿,我减肥。”
楚叙池说:“你不需要减肥。”
“真的?”胡嫣儿反问。
楚叙池“嗯”了声。胡嫣儿可开心了,冲陈言清笑了笑。
进了面馆之后,陈言清又跟胡嫣儿坐一边,胡嫣儿笑着看向陈言清,但心裏还在骂陈言清是个胆小鬼。
对面的楚叙池问他们吃什么,他们异口同声:“招牌重庆小面。”
楚叙池起了身又淡声问:“要辣么?”
“中辣。”陈言清跟胡嫣儿一起说。
楚叙池垂下目光转过了身,好像还挺落寞。
胡嫣儿察觉出楚叙池的情绪跟陈言清的不自然,趁楚叙池去点单了,她低声问:“陈言清,你不会还没跟学长解释我们其实是发小吧?”
“没机会。”陈言清看向楚叙池的背影。
“那我今天就帮你说!”胡嫣儿刚起身,就被陈言清拉坐下了。
好像是听见他们的动静,楚叙池侧身回头,陈言清看向了他,而胡嫣儿正愤恨敲着手机。
陈言清的视线落到楚叙池的领口,黑色大衣裏是一件不同质地的深黑衬衫,领口开着,也就露出最裏面那件半高领柔黑色打底衫,双层项链就戴在半高领外,一闪一闪的。
楚叙池走过来,大衣边侧的弧度翩飞,露出他劲窄的腰身,还没走几步就到了,他坐下的时候,陈言清的手机还在震动个不停,楚叙池看了眼狂发信息的胡嫣儿,目光凉凉的。
陈言清忽然不想再把这误会加深,于是手指伸入口袋,悄悄设置了静音。
胡嫣儿一吃完面就要先走,说是约了人逛街,她起身挥手时,楚叙池问:“陈言清,你不一起去吗?”
陈言清摇头。饭桌上就剩他们两个人面面相望,陈言清擦好嘴也起身:“多谢学长款待,我先走了,还要去兼职。”
似乎有什么话已到了嘴边但却没被楚叙池说出来,陈言清停步等着他,楚叙池起身看着他问:“要不要我送你?”尾音的问号被他的语气体现的很明显,听起来很礼貌。
陈言清笑着摇头:“就在附近,估计一上车就要到了吧。”
楚叙池也想起来那酒吧的位置,点了一下头。
走到店外,陈言清问:“学长今晚去酒吧么?”
楚叙池没有立即回话,陈言清看向他侧脸,他微微低着头,眉目间露出斟酌之色,风吹着他的额发,他的眉骨突出得很潇洒。
“今晚不去了。”楚叙池说,语气不那么轻快,也没有特别沈重。
陈言清点头说:“那我先走了。”
“你还要卖酒到什么时候?”在他要走的时候楚叙池扯住了他的袖口。
陈言清心想,这样的楚叙池才像是楚叙池,陈言清回头,凭着他刚才有些冰冷的语气去观察他脸上的情绪,果然眉皱起来,很不爽快的样子。
陈言清说:“学长,我现在已经不卖酒了,酒吧有了个全职的推销酒水的员工。”
楚叙池“嗯”一声,松开他的衣袖,看着他的背影,楚叙池舒了口气,刚才陈言清那么温柔的态度,那么温和的口吻,真是让人受不了。他在冷风中站了会儿,让冷风浇灌他内心的火热,但在外人看来,他是个站在街边的冰块脸。
当晚楚叙池又做了关于陈言清的春梦,他从卫生间出来后还是觉得很不得劲,拿过手机想给陈言清打电话的时候看着时间楞住了,才五点。
第二天下午的课结束,陈言清走出教学楼,没在贩卖机那儿看见楚叙池的身影,陈言清走到校门口,也没找到楚叙池的车跟人影,他甚至还在冷风中等了会儿。
第三天同样如此,没有楚叙池的身影。陈言清边走边回胡嫣儿的信息,胡嫣儿直接打来电话问他:“你什么意思啊?不会又要我去当你们的电灯泡吧?”
“不是,人压根就没来。”陈言清说。
“你不开心了?”胡嫣儿笑了一阵,吊起嗓子问:“那昨晚人来没?”
“也没有。”陈言清回。
胡嫣儿又要笑,陈言清说:“挂了。”
“你知道为什么吗?”胡嫣儿问。
陈言清赶紧把手机重新放到耳边,听见胡嫣儿说:“因为总是他在主动,人主动久了会累的呀,所以需要歇息几天,陈言清,你这个人是不会主动吗?”
陈言清心情烦闷,正要说挂电话,胡嫣儿那边先他一步挂了电话。
第四天中午,陈言清打算跟郭同之一块出去吃鸡公煲,走出校门,看见站在车边的楚叙池,那一瞬间,陈言清心裏的花田好像得到了水源,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