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咧嘴一笑:“没事,一会儿让楚叙池教你,他马上就换完衣服出来了。”
陈言清不吭声,李世滑走后,他看向不远处的程光,程光好像也不太会,滑一段之后就会摔倒,陈言清心想,是的,楚叙池跟程光是很般配的。
“陈言清。”是楚叙池喊他。
他回头,穿着蓝白滑雪服的楚叙池令他眼前一亮,映在他眼中的楚叙池,好像比地上的白雪比天空的太阳还要璀璨。
楚叙池也没戴滑雪镜,却问眼尾微红的陈言清:“怎么不戴滑雪镜。”
楚叙池手裏有一个滑雪镜,他往陈言清这边走,好像要过来帮陈言清戴。
因为他的逐渐接近,阳光被他挡住了,他的发丝轻扬在风中,光线缓慢在他发间流逝,他唇动,问:“冷么?”
陈言清说:“我自己戴就好。”几乎是把他手裏的滑雪镜抢了过来。
楚叙池站在他面前看着他,他又说:“你去教程光吧,程光也不太会,正好你们还可以培养下感情。”
忽然的,楚叙池他好像是楞住了,不对,是凝住了,就像冰块一样,眼珠子裏的光采也僵滞了。
说反话的陈言清看向他的脸,他垂眸,眼尾长睫好像蜻蜓的翅膀坠落,但不是要下雨了,他的眉眼之处,很阴沈,更像是要打雷了。
眉间一拱,他说:“陈言清,你认为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是啊,这不是你说的话吗?”陈言清不甘示弱,声线也很低沈。说完还后退了一些,陈言清飞快戴上滑雪镜之后尝试着看远处。
看起来也像是在赶楚叙池走,楚叙池走时说:“但你就是不愿意跟我培养感情。”
陈言清尝试着自己滑行,正好有位教练过来教他,他就没去看楚叙池,心裏想着,大概楚叙池是跟程光在一起吧。
又一遍遍回想楚叙池那句话,他没看见楚叙池说那句话时的表情,只觉得他的语气像是一种质问,也像是一种肯定,末了还有点自嘲的感觉。
这时教练说:“那个男生不错啊,刚才我看他还一遍遍摔倒呢,现在都能在没有人的帮助下,自己滑那么长一段了。”
陈言清抬头看,那是程光。楚叙池去哪裏了,他没看见楚叙池,应该是跟李世他们一起,到老前边去了吧。
回去的路上,他们都很开心,除了不说话的陈言清跟楚叙池,氛围太过于热闹,所以他们的沈默被忽视了。
回到住宿的地方后,李世带他们去一个大房间裏烤肉吃,据说那儿还可以玩游戏什么的,但陈言清没什么兴致。
来到房间裏,陈言清默默无言帮着烤肉,胡嫣儿拉着程光在那边玩桌式足球,虽然他们说说笑笑很开心,但是郭同之却有不一样的想法,他一边将肉串翻面,一边对陈言清低声说:“我猜胡嫣儿肯定是想从程光嘴裏套出点什么信息来。”
“别说这个了。”陈言清说话的时候被烟气呛到了,他咳嗽时,一个人从他身边经过,是楚叙池。
“我来。”楚叙池挡在了陈言清面前。他那乳白色柔软的薄毛衣蹭过陈言清的手背,陈言清走到一边去喝水,看着楚叙池的侧影,他低着头,神色认真,袖子早就挽起来了。
大概是从背后接近陈言清的时候就挽起来了,手背上显露的几根青筋与他此刻清俊的侧脸形成反差。可能是因为他只穿了一件柔软毛衣,所以侧脸的线条才显得很柔和吧。
陈言清总是喜欢从各个角度去打量楚叙池,也因为他身上的那种感觉是发掘不完的,可能等陈言清拥有他之后,才能慢慢发掘完吧。
“咳。”陈言清被水呛到了。
楚叙池跟郭同之一起朝他看过来,他只记住了楚叙池那看来的深黑眼睛。
李世推门而入,愧疚的对他们说:“收到这儿老板的信息之后我去了解了一下,因为今天预定的人很多,所以咱们可能不能每个人住一个房间了,不好意思啊,可能要住三人间或是两人间了。”
郭同之笑着说:“那我跟程光睡一间吧。”说完还很得意,觉得自己是陈言清的得力帮手。
胡嫣儿问:“那我呢?”
“女士当然还是你自己一间。”李世看了楚叙池一眼后又看向陈言清,“那咱们仨就委屈委屈,一块住三人间咯?”
楚叙池点头后,慢悠悠看向陈言清,陈言清侧过身,耳根子有些薄红。
“这裏面好热啊。”李世脱得只剩下一件黑色打底衫,他走到柜子边,看了眼放在草编篮裏的蓝牙音响,笑着说:“我放点音乐啊,不过我手机快没电了,诶楚叙池,你手机给我呗。”
李世走到楚叙池身边,等楚叙池把锁解开了给他。陈言清这时走到郭同之这边来帮忙,也就是站在了楚叙池的对面,他看见李世拿着手机,楚叙池一抬下颚解锁,那瞬间,陈言清好像又被楚叙池的脸勾到了。
音乐前奏比较短暂,一个男声唱:“日光明媚,蝴蝶与你缠绵……”
陈言清手指一僵。
对面的楚叙池察觉到了,他看向李世,啥也不知道的李世笑得很开朗:“这首歌好像很浪漫哈,我之前好像听过来着。”
陈言清若无其事翻烤肉串,胡嫣儿过来要吃他手裏的串串,他递出去两根烤好的,眼神回转时,与对面浅浅笑着的楚叙池四目相对。
这时歌词是:“再进再退再深再浅再多一点,爱你狂热狂乱多狂癫,我不会拒绝,哪怕跌入你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