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栗的陈言清忽然想到那句歌词。
“满口吞下你的鲜艷。”
第二天下午一点,陈言清侧着身还在睡。
他背后的楚叙池先醒来,眼中的迷乱像一场胡乱下飘的雪,他看见陈言清被他搂在怀裏后,眼神清醒之余还有点懊恼,陈言清不喜欢自己,那陈言清是自愿的么?只是为了还他人情,还是因为他的职业呢?
楚叙池盯着陈言清的后脑,他的头发有些乱糟糟的,他身上穿的是楚叙池后来找出来的丝质睡衣,楚叙池抱住他,凑近他,埋在他后颈处思考,等下他要是醒了,要怎么说呢?
窗外是阴天,看起来就像是要下雪了,但南城一般不会下雪,楚叙池想到今天是周一,陈言清不应该要上课么,他伸出手捋捋陈言清后脑处的发。
陈言清醒了过来,睁眼那瞬间,感觉到楚叙池紧紧抱着他,好像自己就是楚叙池的所有物那样,昨晚的事他还记得,每分每秒每个场景都还记得,怎么会不记得?天都大亮了他才安稳睡过去。
身上的睡衣是什么时候被换的他倒是不记得了。完了,陈言清瞳孔一缩,今天周一,他还有课。
楚叙池再次抬手抚摸他头顶的时候他扭身,拍开了楚叙池的手。
两人对视那一霎,陈言清看见楚叙池被印在落地窗裏的轮廓线条,是柔和的。
而楚叙池看出陈言清眼中一闪而过的窘迫。
“你。”楚叙池后退也不是,前进也不是,眼光一僵后,他问:“一般早上吃什么?”
“几点了?”陈言清起身找手机,看见手机在地毯上,地毯是皱皱巴巴的,他捡起来看了眼时间,心中一震,居然一点半了,上午的课都结束了。
“陈言清,你是请假了还是?”楚叙池问。
陈言清看向楚叙池,他站在床边,侧影清隽,肤色被大阴天衬成柔白色。
陈言清看了眼同样皱巴巴的床,床上也没有他自己的睡衣,他扯扯宽大的睡衣下摆,淡定的说:“嗯,请假了。”
楚叙池低头一笑,走出了卧室。
他走后,陈言清立马找出充电器跑到床头柜那儿给手机充电,手机开机之后,他看见七八条信息,分别来自郭同之跟胡嫣儿,胡嫣儿问他试戴项圈的感觉怎么样,他头一扭,看见那被埋在枕头下的红色颈圈。
他点开跟郭同之的对话框,看见郭同之在九点给他发消息说:“你妈妈那边是不是有事要处理?我直接帮你跟辅导员请假了啊。”
他回覆郭同之的时候,身侧出现一杯水,他短暂看了眼。
楚叙池把水杯搁在柜子上后,坐在床上看向他的背影,他蹲着,光着脚,脚后跟微微上抬着,露出一截小腿,小腿上有楚叙池的齿痕,楚叙池视线傲然上扬,看见他的脖子上,也有自己留下的印记。
陈言清沟通好之后回头问:“你不上班么?”
“今晚有会议。”楚叙池註视着他,眼神像昨晚那般的灼热。
陈言清拿起水杯喝水,视线一瞟,看见楚叙池的喉结上有一个他昨晚咬的红印。
陈言清索性装断片来试探楚叙池:“你脖子那儿是我昨晚咬的?”
楚叙池“嗯”一声,懒懒歪头,一手解开自己领口的一颗扣子,把身上的痕迹亮给他看,眼神勾人还有点暧昧。
陈言清一口水差点咽不下去,他昨晚咬了这么多吗?他装作沈稳点头,语气很敷衍:“不好意思。”
“没事。”楚叙池浅笑。
陈言清走到哪儿,楚叙池看到哪儿,陈言清绕床一圈,在被子裏找到自己的睡衣,好像被打湿了,也不知道是被什么打湿的,他皱起眉。
看他这副样子,楚叙池笑了一声。
陈言清从背包裏拿出换洗衣物,楚叙池的视线还黏在他身上,他抬眼,冲楚叙池说:“把那个东西递给我。”
“蝴蝶结吗?”楚叙池低沈的嗓音仿佛一下把他拉回昨晚。
陈言清舔舔还是有些干涩的唇,昨晚,真算得上是一个无比美妙的夜晚。
楚叙池走来把项圈递给他,他一抓,准确塞到了包裏去。
“你要走了?”楚叙池问,语气裏有一些依恋。
陈言清“嗯”一声,俯身提包的时候腰特别痛,他脸上装镇定,说:“明天我还要上课。”
“我过两天才能回垣城,你会觉得时间太长吗?”楚叙池走近一步想抱他。
楚叙池后半句话是什么意思?在跟他调情吗?陈言清后退半步说:“我以为你会当做一夜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