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好给陈言清打电话,也害怕陈言清可能没有时间,但是陈言清答应说要来,就一定会来的。
外边没了艾伦的声音,胡嫣儿跑到门口听,几分钟之后,艾伦竟然带着酒店工作人员要来开门,并且还说:“我女朋友跟我生气呢,我怕她在屋裏出什么事,所以还请帮我打开房门吧。”
胡嫣儿心裏一气,真没想到艾伦是这种人面兽心的人!她冲着门缝大吼:“你不准给他开门!他是要强迫我!我根本不想跟他睡!”
“听她瞎说,这只是我们之间的情趣。”艾伦看着满面疑惑的工作人员说。
胡嫣儿立即哭给外面的人听,她本来就很委屈。
工作人员摸了一下对讲机,冲脸色黑沈的艾伦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可要叫安保了。”
艾伦在外跟工作人员解释的时候,胡嫣儿听见了陈言清的声音,她立即返回柜边,拿过自己的小包,然后开了门。
陈言清瞥了眼这时一声不吭的艾伦,然后朝胡嫣儿走来,胡嫣儿看见楚叙池站在他身后,但是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她跑到陈言清身边握住陈言清的胳膊,冲酒店工作人员说:“他这个渣男,我不愿意跟他睡,他就要强迫我。”
艾伦捂着脸走到房间裏关上了门。
陈言清扫视胡嫣儿几下:“我现在送你回去。”
“我不要回去,我要搬家才行,那个狗东西他知道我的地址。”胡嫣儿冲陈言清撒娇,又往陈言清身后的楚叙池看,楚叙池神色稍显淡漠。
“我能不能去你那儿?”胡嫣儿对陈言清说,却看着楚叙池。
陈言清回头看向楚叙池,楚叙池浅浅一笑,好像有点勉强跟不太善意,眼中迸着意味不明的光芒。
“那走吧。”陈言清说。
楚叙池转身往电梯那边去,走了几步回头看,胡嫣儿还抱着陈言清一只胳膊,他们一起朝楚叙池看来,楚叙池唇边勾出一个笑,实则牙齿要咬断了。
上车前,胡嫣儿低声对陈言清说:“他好大度啊。”
陈言清一皱眉。
“我们一起坐后座么?”胡嫣儿好像在哀求他,“我要跟你说艾伦的事。”
楚叙池很大度帮他们拉开了后座的门,陈言清跟在胡嫣儿身后落座时,扭头看了眼楚叙池,觉得氛围有点奇怪。
楚叙池站在车外,一手搭在门上,漆黑眉眼看似有些高冷。他俯瞰陈言清,最后在陈言清的註视下关上了门。
回去时,胡嫣儿一直在冲陈言清骂艾伦,有间隙的时候,她对楚叙池说一句:“多谢学长了,麻烦学长了。”
“没事。”楚叙池看一眼后视镜,陈言清竟恰好与他在镜中对视,他好像很喜欢这种私密的,暗处的,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对视,他冲陈言清笑了一下。
“糖糖给我发信息,说她那位女生室友因为工作要回老家了,让我明天就搬到她那裏去。”胡嫣儿把手机息了屏,看向楚叙池预备再次道谢,却被他身上的感觉吸引。
他的侧面起伏错落有致,眉骨跟鼻梁都很高挺,感觉有点混血味道,这瞬间胡嫣儿又想起艾伦,恨恨道:“我究竟是怎么眼瞎看上他的?”
陈言清幽幽来了句:“就因为他之前追你的时候说的那些甜言蜜语吧。”
胡嫣儿立马说:“真的陈言清,男人的甜言蜜语最不可信。”
陈言清瞄了眼楚叙池,轻声一笑。
楚叙池忽然问:“你们一个高中的么?”
“是啊。”胡嫣儿看向陈言清,用眼神征询他到底说没说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
陈言清略一摇头,随后看向窗外。
胡嫣儿也看了眼窗外,猛然惊讶道:“陈言清你搬家了?”
“嗯。”楚叙池接话,“搬我那儿去了。”
胡嫣儿捂嘴,两只大眼睛在楚叙池那儿转会儿,又搁在陈言清身上转会儿。
下车的时候,胡嫣儿说:“不好意思啊学长,今晚真是麻烦你了,以后我一定请学长吃顿大餐。”
楚叙池低低一笑:“快进去吧,别着凉了。”
胡嫣儿心裏一暖,跟着他们进了电梯,站在两个男人中间,她深深舒口气,感觉到无比的温馨跟安全。
进了屋后,楚叙池给胡嫣儿安排了一间客卧。
胡嫣儿道谢后在屋裏参观了一番,要进琴房时陈言清刚好叫了她一声,她立马走到客厅来,陈言清递她一瓶水,她说:“我有点想喝口热的。”
换了家居服出来的楚叙池被陈言清看了眼,又转头去厨房烧水。
胡嫣儿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小声说:“主要是我刚才喝了点酒,所以才想喝热的。”
“没事,他去烧了。”陈言清坐在桌边看手机。
胡嫣儿往他手机屏幕瞟了眼,问:“你看什么呢?什么帖子?”
“郭同之发的关于楚叙池的帖子。”陈言清轻声。
胡嫣儿听出他语气裏的不开心,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这时听见烧水壶清浅的动静,胡嫣儿极其小声的问:“你不是不喜欢楚叙池么?为什么还要跟他在一起?”
“你听谁说的?”陈言清没抬头,眼中映着泛冷光的方块。
“李世说的呀。”胡嫣儿撑着下巴思索了会儿,又说:“我知道了,你是因为楚叙池的职业,还有因为楚叙池是那个捐赠人,所以才跟他在一起的吧?”
陈言清一时不知怎么跟胡嫣儿解释,就暂时先“嗯”了声。
端着水杯的楚叙池掉转身,重新走回厨房裏,他垂下头,深吸一口气,眼中浸满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