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乱想?”胡嫣儿指指他被高领毛衣盖住的脖子,又向后指了指,好像是在指不在这儿的楚叙池,“你,你们,是我乱想?”
陈言清沈默了。
来到教室裏,与郭同之汇合后,郭同之说:“你嘴巴怎么红润润的?擦的什么护唇膏?给我使点儿?”
陈言清又沈默了。
上课的时候,他撑着腮帮子时不时揉搓一下,郭同之问:“你偷吃什么呢?给我来一口。”
陈言清垂下手,再次沈默了。
下课后转教室的时候,郭同之问:“明天是元旦,元旦你做什么?”
陈言清目视前方,暂时没有回答郭同之的话,他在想,本来楚叙池就是为了睡他才跟他在一起,要是次数频繁了,楚叙池厌倦了,没新鲜感了怎么办?他低声说:“明天一定不做。”
“你在说什么?”郭同之双眼含悲看着他,“好好好,除了我,你们都过上了幸福生活。”
“不是。”陈言清扯住郭同之的袖子,“他们怎么又都回来了?”
郭同之看见有几位同学低着头站在原地看手机,就说:“可能群裏有什么消息,难道课取消了?”
他们掏出手机来看,果然如郭同之所说,今天下午的最后一节课被取消了,郭同之问了嘴:“谁的课来着?郑远?”
陈言清锁眉,好像确实是郑远的课。
既然没课了,郭同之就说要去宿舍躺着取暖了,陈言清跟他分了道,打算去酒吧帮忙,跟楚叙池在一起之后,他就跟酒吧老板说,自己有空的时候才能兼职,老板也同意了。
走出校门,一辆车驶过,陈言清冷不丁想起胡嫣儿,就给胡嫣儿发消息问她搬到谭糖糖那边没有,胡嫣儿打电话过来说:“唉!我真服了,我一会儿就得回去搬家呢,但是我又不好意思跟你们说要你们来帮忙,你也就算了,那郭同之跟程光呢,我总不能又把他们叫来一起搬家吧?我现在烦得很,本来手头就没什么钱,还要去网上多叫几个人来帮忙,关键是我东西那么多啊。”
陈言清问:“你还有别的朋友么?”
胡嫣儿此时卖乖说:“你跟糖糖可是我最好的朋友,但是糖糖她学习差点儿,最近要考试,她忙着学习呢,我总不能还打扰她吧?”
陈言清沈口气:“要不我叫楚——”话到嘴边,陈言清想起李世来了,就说:“你跟李世好像聊得还挺多?要不我跟他一块去帮你搬家?”
“也就是闲扯啊。”胡嫣儿嘆口气,“要说你的话你帮我说,我不好意思找他帮忙,我也没大钱请他吃大餐。”
挂了电话之后,陈言清犹豫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对的,拨通李世电话时他还在想,自己会不会在做多事,陈言清就是这么一个扭捏的人。
电话接通后,李世笑问:“陈言清?你怎么还有空跟我打电话啊?你跟楚叙池又吵架了?”
“没有,是胡嫣儿的事。”
李世屏了屏呼吸,声音很沈稳:“嗯,你说。”
李世这个人关键时候办事很稳妥,虽然之前是糙了点,给人一种起床之后洗把脸就出门的感觉,但这次见他,陈言清觉得他还是修了边幅的。
因为谭糖糖住的小区距离比较近,李世就用他自己的车来进行搬运,最后一趟时,他们三人一起说着笑着下了车,胡嫣儿抬眼一看,艾伦在电梯门口等着她。
胡嫣儿回头看陈言清,陈言清说:“他还纠缠你做什么?”
“你男友?”李世问。
胡嫣儿愤恨道:“现在是我前男友了,他个下半身思考的渣男狗东西。”
陈言清看一眼李世,李世一时沈默了。
胡嫣儿趾高气昂走过去按了电梯,艾伦一见她就跪下来连声道歉。
胡嫣儿惊讶了,指着他说:“你现在装什么啊?赶紧起来,我们都分手了,你这人真是阴魂不散还让人膈应啊,烦不烦啊?”
艾伦前进几步要抱胡嫣儿的腿,胡嫣儿连连后退。
陈言清又看一眼李世,李世看不过去似的,走去挡在胡嫣儿面前,对艾伦说:“既然你俩都分手了,就好聚好散吧,你这样你自己也累,她也累。”
艾伦抬头,余光看见站在一边的陈言清,他瞇瞇眼起了身,冲陈言清说:“你这回倒是没带楚叙池来?”
李世心想,不妙,这艾伦可能知道楚叙池之前的那些风言风语。
“什么意思?”胡嫣儿高声,“你还滚不滚了?”
艾伦冷笑一声:“上回在酒店,要不是因为楚叙池在,我会怕你们?”
“酒店?”李世偏头看向陈言清。
陈言清走来问:“你要说什么?”
“你就是他新养的宠儿?”艾伦仔细打量陈言清,最后冷冷一笑,“小心最后被宠得半身不遂进医院。”
陈言清心中一阵轰鸣,艾伦的话竟然跟那帖子上的话对应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