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言清不置可否。
调酒师递给郑远酒水,郑远推掉,起身走了。
郑远走后,陈言清产生了联想,平时只知道郑远是他们的专业课老师,如果不是他在酒吧兼职的话,又怎么会看见郑远的这一面,那么楚叙池的那些传言呢?
不过楚叙池是跟郑远不一样的,但是楚叙池今天怎么一条信息都没给他发,陈言清痛恨,他把抹布揉成一堆,他痛恨自己好像被楚叙池牵着鼻子走。
他打车回小区,站在门口输密码的时候心想,要是楚叙池在家裏的话,他就直接视而不见,门开了,一片漆黑,楚叙池不在家,第一时间他竟然感到深深的空虚。
都快十二点了楚叙池怎么还不回来?他忙到这种地步吗?陈言清边往沙发走边给李世发消息问:“你下班了吗?”
李世发来一句:“你搞什么?你别这样,你总不能是在今天看上我了吧?”
陈言清坐到沙发上回覆:“你真的想多了,我只是问一句,以此来推断楚叙池的下班时间。”
“哦这样啊。”李世发来语音,“他今晚应该聚餐呢,明天不是元旦么。”
陈言清回覆:“好的。”
“你找他有事么,你干嘛不直接找他?”李世问。
陈言清回:“我不找他,没事,我闲的,就问问。”
李世发来一个哈哈大笑的表情包。
陈言清搁下手机起身,打算去洗澡睡觉,想到自己在楚叙池的屋子裏等楚叙池,然而楚叙池聚餐的事情李世知道,他不知道,他就很生气,恨不得摘下戒指夺门而出一刀两断一干二凈。
但是他做不到。他折返,拿回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带到了浴室去。
洗完澡十二点半了,陈言清在客厅裏踱步一阵,然后看时间,才过五分钟,他又在沙发上坐会儿,这时想到楚叙池不是双么?聚餐的时候不是有女士么?这想法无疑是火上浇油,让他的心更躁动了。
他猛然起身,打算回房睡觉,还在想晚上要不要锁门,但是这是楚叙池的屋子,他锁门算什么呢?他还真把自己当那啥了?他的思绪有些混乱,充满了不安感。
这时,陡然响起了密码锁的声音,他转过身,站在客厅裏看过去,门缓缓被楚叙池推开了。
走廊裏的光给一身漆黑的楚叙池洒下光辉,他抬眼时睫毛上有细微的光影流过,他意识到陈言清站在黑暗客厅裏观察他,就像一只蓄势待发的小鹿。
楚叙池扬唇一笑,面容很淡定,黑得很光滑的眼珠子像是进了水一样柔亮。他完全进了屋,门被合上,从他身后挥出一个礼盒,他把盒子放到柜上。
“怎么不开灯?”他俯身换好鞋,抬眼问陈言清,“吃小蛋糕吗?”
是这种眼神,楚叙池是这种似笑非笑的眼神,像是计谋得逞了一样,陈言清是这么解读的,这样镇定自若的他显得陈言清有点可笑,陈言清太敏感了,敏感又自卑。
陈言清这时想,郭同之说的没错,一定要给他一个巴掌再给他一个甜枣,不然的话,他就会故意不把聚餐的事情告诉陈言清,把陈言清耍一通。
楚叙池提着蛋糕盒子走近他,低声三连问:“你是在等我?你洗完澡了?你今天想我么?”
陈言清悲愤交加,向他的脸甩去一个响亮的巴掌。
楚叙池没想到陈言清会打他,躲也没躲。
打完陈言清就后悔了,因为他意识到,郭同之说的巴掌并不是这种巴掌。
屋裏黑漆漆的,穿一身黑的楚叙池也黑漆漆的,他的眉眼也是黑漆漆的,他的眼神像从灰暗地方放出来的一阵黑雾,有些朦胧的,迷糊的,眩晕的,看不真切。
一切都是因为这裏太黑了,陈言清想去开灯,听见一声动静,是楚叙池手裏的蛋糕盒子落地了。
陈言清心想,完了,楚叙池这回生气了,他可能要打回来吧?陈言清要跑,楚叙池立即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扯过来,陈言清撞到他怀裏,这才知道他只是把大衣披在了肩上。
他身上酒气挺重的,陈言清抬眼看他,解释说:“我想去开灯,然后跟你道歉的,真的。”
“道什么歉?”楚叙池问完,堵住他的唇。
酒气熏天,陈言清锤他肩头一下,他喑哑笑一声,冲陈言清说:“我怎么好像挺喜欢你打我的?”
陈言清皱眉。
“你为了什么打我?因为我太晚回来?”楚叙池抵他在墻上,吻他睡衣领口处露出的那片肌肤。
陈言清用拒绝他的口吻:“起码今晚跟明晚我要休息的。”
“什么?”楚叙池眼皮一掀,浓黑的眼瞳裹着浓重的爱欲,“我还以为你有一点点对我动心的。”
陈言清故作冷漠说:“你想多了。”
楚叙池眼神一狠:“那你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