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言清不回答他的话,其实陈言清根本不需要回答,在大一入学典礼的时候,他好像就喜欢上了在臺上弹钢琴的楚叙池,可能喜欢一个人,有时候只需要一个心动片段,但这些心动片段越来越多了,陈言清看向楚叙池,现在这个片段也算一个,也要收集起来。
楚叙池喊他名字:“陈言清。”
陈言清说:“还去不去了?”
“去。”楚叙池握住他的手,带着他往臺阶上走,楚叙池回头看他一眼,又一眼,看见他垂下的长睫盖住眼睛,就像是一本合上的日记本。
陈言清的那些想法,还是不能让他知道吗?他说:“陈言清,你不准后悔。”
陈言清点一下头,楚叙池却停下,说:“我去拿西装。”
“什么西装?”陈言清看向他离开的背影。
他回头,浅浅一笑:“拍登记照要用到的西装。”
他下着臺阶,陈言清站在原地等他,觉得这臺阶成为钢琴琴键,每走一步,都在心裏发出悦耳音响,如果说爱上谁是冥冥之中註定好的魂识,那么正快速朝他走来的楚叙池就是他想拥有的另外一个魂魄。
楚叙池迈过级级臺阶,看向陈言清,心裏想,“我与他在旧年迈入新年的日子登记,以后一定会一起过许多个旧年,也一起迎更多的新年。”
两个人凑到一起,两个人的肩膀挨到一起,两个人的笑容同时出现在脸上,这张登记照就被永远记录了下来。
拍完登记照,他们手牵手去餐厅吃晚饭,氛围异常和谐,陈言清心想,楚叙池刚才不还在生闷气么,怎么现在看起来很开心,难道是因为登记之后,陈言清被彻底圈在了他身边吗?但是为什么他不过问那些呢,他以为自己是在放风筝吗?
“在想什么?”对面的楚叙池问。
“想你。”陈言清看着他,眼眶微微湿润了。
楚叙池怔怔的,氛围比较幽暗,还以为是陈言清本来就明亮的眼睛,他轻声安慰:“我不就在你面前吗?”
吃完饭他们回家,楚叙池让陈言清输密码开门,推开门后,陈言清看见楚叙池给他布置好的场景,窗外是星辰浩瀚般的夜景,温暖的屋裏搭了一个粉红帐篷,帐篷下边是绿色的地毯,好像是用来模拟草坪,地毯上漂浮一些各色气球,被气球淹没的,有一个投影仪臺子,陈言清看向空空的墻壁。
“你喜欢看什么电影?”楚叙池问。
陈言清脱了鞋走去看帐篷,裏面铺好了毯子跟动物形状的枕头,或许脚下的柔软也让他变得柔软,他回头笑着说:“我喜欢看科幻或者悬疑片。”
“我也喜欢。”楚叙池轻轻一笑,冲他说:“你跟我来。”
楚叙池买了很多情侣款的服饰在衣帽间,陈言清看见有一块大区域是空出来的,楚叙池说:“你衣服太少了,以后多买点吧。”
换好家居服他们出来看电影,陈言清在帐篷裏坐下,看楚叙池调试投影仪,看了会儿,陈言清躺在了帐篷裏,楚叙池看他一眼,然后拿着遥控器过来坐下。
陈言清看向楚叙池,把楚叙池那副惬意样子收入眼底,他很放松,所以有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感,他心情不错,所以眼角眉梢的浅浅笑意很勾人,正前方的光照在他身上,衬得他柔和又有力。
陈言清缓缓起身,听见他动静的楚叙池望过来,陈言清亲了一下他脸颊,他便立即掌住陈言清的脸落吻。
电影开始播放了,他们也开始进行甜蜜之事了。
甜蜜个屁,陈言清一只手从帐篷裏抓出来,幽暗的光线一闪而过,电影结束了。但楚叙池还没有结束,陈言清的手指勾过地毯,指尖带着薄红,他又被拉进了帐篷裏去。
“我手机震动了,先休息一下我回个消息。”帐篷裏传来陈言清的声音。
“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你还想回谁的消息?一会儿回。”楚叙池说。
陈言清的手机被楚叙池从帐篷裏抛了出来。
“我回郭同之的消息,他可能是在祝我元旦快乐。”陈言清说。
楚叙池说:“元旦快乐陈言清,你现在得先回覆我了。”
第二天早晨陈言清在帐篷裏醒过来,发现自己又被换上了楚叙池的睡衣,丝丝柔柔的,他探头,一缕光线落在他白白凈凈的脸上,瞇起眼去拿手机的时候,听见楚叙池在厨房捣鼓的声音。
还好才七点,陈言清的心放回肚子裏。一起身,关节处嘎嘣作响,对楚叙池的怒气与恨意油然而生。
一边走去洗漱一边看了眼那些问候信息,其中竟然还有郑远的,陈言清没有立即回覆,而是顺手点进动态去看,看见楚叙池在零点时发了一张他们的登记本照片。
陈言清停步,往厨房裏瞥去,看见楚叙池在煎蛋,日光的清辉将他的侧影染得模糊朦胧,他就好像是出现在陈言清梦境裏的人。
楚叙池察觉他的视线,即将要望过来的时候,陈言清赶紧走了,来到浴室,他靠洗脸来平覆自己的心情,搁在旁边的手机震动个不停,一声接一声,好像快要爆炸了。
忽然陈言清想到,万一电量供应者那边他的体检他的测试不能够过关呢?难道楚叙池就是那样贪心,除了他之外,还要另外一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