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楚叙池好像一堵没有回音的墻,陈言清看着他,却找不到他的半分眼神。
楚叙池起身,走到他这边来,握过他的手腕,握得很紧很牢,像是要用自己的手给陈言清上镣铐。
陈言清看向他,他斜睨过来,眼角跟唇角一如既往的漠然,但是眼神光逐渐加深,像有什么人在给他眼中的火堆加柴似的。
陈言清立即意识到,他现在就得跑。
“哪儿去?”楚叙池拽着他的胳膊把他扯回来。
陈言清像只风筝一样落回楚叙池身前。
楚叙池埋首,咬在陈言清的颈侧。
陈言清推他,他一手拉下陈言清的外套拉链。
外套被剥离落地后,陈言清推开他对他怒目而视,他像是看不见一样,再次靠近陈言清,垂下一双冷漠的眼神看着陈言清。
他出手要把陈言清身上的羊毛衫给脱了,陈言清问:“你什么意思?你跟别人也是这么玩的吗?”
“我跟谁玩?”楚叙池带着讽刺反问他,“我不是一直都在跟你玩吗?但你有几个玩伴呢?我对你说的话你全当耳旁风吗?”
“你不信任我。”陈言清胸膛起伏着,他用气声说。
楚叙池语气陡然低了,失魂落魄一般,“你又信任我吗?”
陈言清不想再说了,转身往裏去。
楚叙池跟上来,陈言清在他面前用力把门关上。
楚叙池碰壁,望着门的视线有些渺茫。
陈言清坐在床边,看向床头柜上的留言牌,上面楚叙池的字迹还没被擦掉,他想到,楚叙池今晚需要充电吗?
“陈言清。”楚叙池在门外低声,“你能开门吗?”
陈言清没表态。
“陈言清。”楚叙池的声音轻轻的,“我有这间房的钥匙。”
是在威胁他吗?陈言清猛然起身,走到门边开了锁。
楚叙池推开门,撞上陈言清把仅剩的上衣给脱了,他头发被领口弄乱了,显得蓬松柔软,他精致的脸毫无生机,像个人偶一样,他望过来,目光漂浮,语气闷闷的:“还要我继续脱吗?”
楚叙池对他说:“穿上吧。”
楚叙池关上门的那瞬间,激发了陈言清心裏的怒气。
他打开门,揪住要去客厅的楚叙池的后衣领,楚叙池侧目看向他,像是有一颗石子砸进溪流裏,让他的眼神一瞬闪过幽光,显得那么的波澜起伏,他语气微扬:“陈言清?”
陈言清松开他,一瞬间心臟感到痛苦。
楚叙池转过身来看着他,说:“去把衣服穿上。”
陈言清转身,楚叙池拉过他的手,沈了口气又说:“我来帮你穿。”
陈言清呆呆站在门口,看楚叙池去捡他扔在地上的衣服。
楚叙池一闪而过的眉眼像被素描排线遮住了。
陈言清看着他走到了自己面前,他忧着眼神给陈言清套衣服,领口回到脖子上,他视线一垂,吻住陈言清的唇。
每次的亲吻,他都难舍难分,又温柔又激进,他如一阵风,如一座山,也如一道水流。
他紧紧抱着陈言清,要与陈言清相互糅合。
陈言清扬手握住他的后颈,指尖深陷。
楚叙池放轻这个吻,握在陈言清后脑处的手下滑,抚摸至腰际。
陈言清是一束植物,被他捧着,他紧闭的眼皮掀开一线,锋芒如星点倾落,他的手滑入陈言清的裤中。
今夜陈言清没有要逃,他用另一种方式宣洩,那就是湿润的眼眶。
室内昏暗,陈言清看不清了楚叙池的双眼,只有他冷冽的下颚线条时不时闯入陈言清晃悠的视线。
陈言清抓住他的胳膊,他抽出手与陈言清十指相扣,两个人的心仿佛就此贴合,可是还不够。
陈言清费力抬头,楚叙池俯身,俊朗的脸出现眼前,陈言清吻不到他,他的唇如蜻蜓点水,一下两下又一下,可是还不够。
陈言清紧紧抓着他的手,用清澈的眼睛断断续续对他说:楚叙池,今夜的你……楚叙池,甚至想跟你一起爽死在床上,楚叙池,不管那些……楚叙池,我为什么好喜欢你?为什么?
可是还不够,陈言清下扯他的手,陈言清要他与自己更贴合,更紧密,陈言清要他们亲密无间毫无缝隙。
仿佛所有悲伤从世界抽离,最后陈言清在楚叙池怀裏闭上了眼睛。
楚叙池牵起他的手,把他中指上的戒指褪下,重新戴到无名指上,随后俯在陈言清耳边,动了三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