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满多道,“这件事情,无论如何,我都是受益者,所以,说不上什么对得起对不起我的。”
何颖正道,“我会带着她回去的。”
李满多道,“这位姑娘,并无大错,只是,不太适合做这个而已。我不太明白你们的规则,只是,规则只外,无外乎人情。她是的堂表妹,你自当提点她一些。”
“多谢十一小姐教诲。”
李满多道,“我又有什么值得感谢的呢?从昨日到今日无外乎两个天地,我昨日坐在臺阶上想了许久,终究不明白这生命的意义,大约很长的一段时间我会留在这裏参悟人生,所以,你们的救命之恩,大约一时间也无法报答,往后还请你们都各自尊重。”
李满多说完,朝着两人行了一个俗家的礼。
何颖正还礼,“十一小姐珍重。”
李满多想了看,看着柳枝道,“我娘活着的时候,整天都在说要为我找个如意郎君,我当时不知道涵义,如今想想,期间包含了多少母亲对孩子的眷念与爱惜,姑娘看起来像是有福之人。”
“多,多谢。”她哽咽了一声。
李满多却走了过去,并没有搭理她,并不是对柳枝有是特殊的感情,甚至她其实是有点反感这个女人的。只是,死太多的人,对她而言并没有什么意义。
何况看在何颖正的面子上,文旻太子也不会真的将事情做绝。
李满多回藏经阁整理佛经,比起以往的敷衍,她是真的想从佛经中找到安慰心灵的灵药,承光寺为这一场劫难中丧身的和尚举行这盛大的法事,念经的道场延绵,囊括整个大殿,和尚念经的声音此起彼伏。
抄了几篇文,李满多突然提起笔写了文来,“年秋,余与家人数人至承光寺,秋日高高,凉风习丽。车马劳顿,气息奄奄,忽至承光大寺,见山林中树木葱郁,寺门隐逸,已午后,斜阳辉辉,炙热无比,然宝殿琉璃,折射光亮,分外夺目。
余仰望承光百年大寺,心中激动不已,往日传闻,顿回旋耳旁,如此盛景,让人留恋不已,一行驻居,往后数日,余居寺中,若有所感,天地之苍茫,人于天地,不过沧海一粟,然佛之高终在于与人心,法之远源于本性,余欲居此感悟,潜心修行,感悟终生。
俗话天有不测,如此盛门,突遭灾祸,血溅空门,事在人为或实属偶然,余未详知。余心戚戚然,后惧怕不已,心中痛惜逝去生灵之外,毫无章法。
或人于魔之前,只为草芥,不足为惜,让天道之存,因果循序,今日之果,或成他日之因,往日之事不可改,然,此事可为来日之鉴,命之珍贵约只于未有假设。
余久伫佛前,发下宏愿,此等亡徒,实比牲畜,来生成蝼蚁,被人践踏,偿还今日之罪责。
逝去亡灵,惟愿安息。”
李满多写完将纸放在一边晾着,她整个人却望着面前的《往生经?发呆。只是,她真的不确定人真的是否有来生,只是为了美好的下一世,大家还是希望真的有来生。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从外边走了进来,李满多一怔,忙将纸折迭起来,正收拾间,发觉对方走进来,直接朝着她说道,“给我找本佛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