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满多道,“这些,我就不用看了,我相信主持。至于剩余的银两,就留在寺中吧,我既已经将这银两捐出来做善事,就没想过收回来,只要主持将其用在可以用的地方,何况寺庙中遭到这么大的劫难,我这点银子虽然杯水车薪,也是我的一点心意,只要,用在正当的地方,怀着一颗仁慈之心,就算对得起我这银子。”
“阿弥陀佛。”主持双手合十,“止因真是个善人。”
“多谢大师。”李满多还礼。
主持道,“据我所知,止因是因为与家裏人闹了矛盾才来我死在避风头的,只是如今,你家人都来接你回去,止因为何还要执意留在寺中。如果别人说要侍奉佛主,感念我佛慈悲之光辉,我大约可以理解,可是你,尘缘未断,相反,与尘世牵扯甚多。”
“所以,虽然别人将我头发给割断了,可是,可是我还是会小心的养护起来。我相信,总有一天,她会长回去的。”李满多说道。
“确实如此。”
李满多道,“刚才见会晤大师过来,不知道他与主持谈了些什么?”
“止因居士为什么对我与会晤师父的交谈感兴趣呢?”
李满多道,“您说的对,我是尘缘未断之人,对尘世有诸多留念不奇怪,可是会晤师父是了断尘缘之人呀,可我看他,似乎对尘缘还有诸多留念呀。”
主持道,“会晤师父作为戒律堂的师傅本人是比较严厉的,所以,如果有得罪你的地方,还请你多多见谅,我也已经嘱咐过他,对女居士,不要如此多的排挤,我相信对于女居士来说,我们师傅的态度其实也不太重要。”
李满多笑起来,“我如何,其实对于我来说,他不算什么,可是,如会晤师父这般的热爱着红尘的人好像也不太适合在这裏?”
“这个,是什么意思?”
李满多道,“佛家有云,四大皆空,酒色财气,我看会晤师父似乎并不能断绝红尘,您知道吗?就是佛寺发生惨案的那个时候,我爬上屋顶打探情况,看着会晤带着陈王来我住的地方,那个时候,我隔着不太远,听着他说着,我就住在这裏,然后,侍卫就开始了撞门。”
主持微微吃了一惊,“有这样的事情,会晤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李满多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主持道,“我下次帮你问问。”
李满多道“不用,此事不管如何,都已经过去,大师您去问会晤大师,无非两个结果,一个是他承认,一个是他不承认,他承认了大师您能如何,他不承认呢,他未必不会嫉恨于我,这位大师对我已经足够讨厌,如此说来,也不过是又讨厌我一回罢了。我之所以跟您说这样的事情,其实是想,请您多註意一下这位大师,他的弟子虽然多,可是好像大家都十分怕他,如佛祖,给人的感觉是威严,憧憬,如果是惧怕的话,为什么呢?我一直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让人有这样的感觉。”
主持看着李满多,“您的意思是……”
“有的人身在红尘,却早已经心如枯木,有的人,即使身在佛门,可心依旧眷念红尘……眷念的办法其实有很多种,只是有些执念让人敬佩,有些,则会成为罪恶……我年纪小,可我阿娘是个了不起的女人,从小,她就教会了我许多话,很多话我当时不知道,可是随着我年纪长大,很多话浮现在我的脑海中,我会逐渐的理解这些话的涵义,今天,大约就是悟道这些话涵义的时候。”
“阿弥陀佛,姑娘天资聪颖,实乃幸事一件。”主持道,“可有时候聪明,未尝不是,一种负担。”
李满多道,“我都不知道我的这些算是聪明还是执迷?不知道,或许,多么都不是吧,总之,十分感谢,如果没事的话,我先起来了。”
从主持的屋子出来,李满多心裏觉得有点怪异,为什么要会晤要撺掇郑王抓她,郑王抓她能得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