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先生坐在最前边,看了李继业一眼,“我说过,你不用来上我的课。”
李继业道,“师傅,我考试的时候没有作过弊,不知道是那个龟孙子陷害我……”
“李继业,我原本以为你是个好的,可是没想到你人品如此之差,作弊不是什么大事儿,可是你如此敢做不当,简直让人失望透顶……出去!”
李满多站在门口,从李继业身后出来,行礼问道,“先生,小女子有事请教。”
李五爷正在后边睡觉,听着这话,立马一个机灵,“我晕,这祸头子又来了!”
学堂中一时间是议论纷纷,倒是李家大哥李恒霸叫了起来,“十一娘,赶紧走,这不是你玩闹的地方,你再如此,可就要找你爹来了。”
李满多道,“你们都是九哥的长辈兄弟,九哥是被冤枉的,你们这些大男人不给他出头,还不允许我责问两句吗?”
“你九哥怎么就被冤枉了!”李家大哥道,“十一娘,你是不知道,九哥什么时候读过书,那卷子可不是他能写出来的,这不是作弊是什么……而且,先生说了,他听着下人说过,晚上的时候有人鬼鬼祟祟的进了他的屋子,先生没怪罪九哥偷东西,已经是极大的恩惠了。”
李满多道,“大哥哥此言差矣,《周礼》中又这样的记载:‘凡民讼以地比正之地讼以图正之。’是什么意思呢,意思是说,凡是民间发生争讼,要以当地的邻裏人作证,凡是发生土地争讼,要以官府所藏地图作证。意思就是争讼要有人证物证。又有这样的话:‘司厉掌盗贼之任器货贿。’任器货贿,就是说杀伤人要有行凶的凶器,盗窃要有所盗财物,说这两句话的意思,用句俗话说,那就是捉贼拿臟,捉奸拿双。”
他说完,学堂就发出炽烈的小声,师傅的脸色顿时十分难看,“简直就是庸俗不堪,来人,把这什么人,赶出去,扰乱我课堂秩序,休怪我不客气。”
李满多道,“先生真是好大的脾气,我去少师府少师大人接待我也是客客气气的,可不像您这样,知道自己理亏,顿时就恼羞成怒,真理既在,多说两句辩白之词难道还能颠倒黑白……或者师傅觉得,冤枉个人,冤枉就冤枉了,他说不出来,也就该自己倒霉活该,容不得人辩驳一下?难道往后诸位能科举成功,成一方父母官员,有人冤枉,前来呈情,大家也就如同先生对我这样,不顾冤屈,将人驱赶吗?”
李家五爷道,“十一娘,赶紧回去吧,这裏可不是你胡闹的地儿,反正你哥也不喜欢读书,来了这裏也是睡觉,还不如让他去纸醉金迷多赚二两银子。”
李满多真是气恼万分,忍不住回怼道,“五伯父,你那么怕查清真相吗?莫非,冤枉陷害我家九哥的也有一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