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齐棠崩溃大哭的样子,游潇感觉头痛欲裂。虽然是齐棠求他的,但说他没有半点歧念也是假的,齐棠全身透着粉色的样子实在太招人了,直接招出了游潇的心魔。
自己对齐棠,到底是怎样的心思?他把齐棠当作弟弟,还是……相伴一生的伴侣?
如果是弟弟,那为何前几天夜晚想起他终有一天会离自己而去,去成家立业,娶妻生子,自己会那么烦躁呢?若是,当作伴侣……可这男子之间,怎么能有那样的感情呢?齐棠只是年纪小,过两年懂事了,又会怎么看待这样畸形的爱恋呢?
游潇不敢将他拉入这趟浑水,脆弱胆小如齐棠,他怎么忍心为了一己之私叫他去遭受世人的指责与嘲弄呢?齐棠于他,本是水中月镜中花,但是机缘巧合,上天将齐棠送到他身边,他游潇就一定要护得齐棠平安周全,一根头发丝都不能少。
就算他真的对齐棠抱有几分妄想,但是他绝不能让齐棠看出来。理清了思绪,游潇拘起一捧水洗了把脸,上了岸往家裏跑去。
他也是昏了头了,才把齐棠一个人扔在家裏。小孩受了惊吓,自己不哄他就算了,还把他扔了就跑,回去指不定要怎么闹腾呢。
游潇身着湿衣,添了许多重量,一步步走得格外沈重。晚风吹拂下,湿衣透出的阵阵寒气有些刺骨,仿佛不像一个五月的天。等他跌跌撞撞冲回家裏,却发现齐棠又不见了。游潇发疯似的翻遍了家裏每一个角落,衣柜,柴草堆,甚至鸡棚裏都找个遍,依旧没有齐棠的身影。
游潇坐在门槛上,看向庭院裏的海棠树,突然想起齐棠曾经说过的话。
“我会跑掉的,跑到你再也找不到我的地方。”
游潇看着那棵树,看着看着,两行清泪不知不觉地滑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