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潇牵着齐棠进门,把早上吊进井裏冰着的西瓜捞起来,边收绳边随口问道:“几天没见胡大当家,那日他心情欠佳,今日怎么一见就是和人打架?”
齐棠坐在竹椅上晃着脚,绘声绘色地把胡陵和柳扶风之间的一本烂账给游潇说了,为了避免误会他把胡陵和柳扶风之间的关系隐去了,只说是从小爱慕的好友。
游潇听着齐棠跟说书一样讲得唾沫横飞,怕他渴了,赶紧切了瓤西瓜递给他。齐棠一口咬在西瓜心儿的位置,冰冰甜甜的沙瓤瓜入口即化,清甜爽口的汁水顺着喉咙一溜儿向下,五臟六腑都感到冰凉畅快,顿时暑意全消,舒服极了。齐棠哼出一声轻快地打着转的鼻音,瞇着眼扬起了头。
润了润喉咙,齐棠才想起游潇还没说话,于是吃着西瓜含糊不清地问他:“游潇,你说胡陵和柳扶风还能和好吗?”
“捧着一颗真心给人家,被人践踏不说,还把他最后的希望也揉得粉碎。换成是阿棠你,你会原谅他吗?”游潇切着西瓜,一块块整齐地码进托盘,在齐棠身边坐下,双手枕在后脑,抬头看着碧蓝的天空,语气轻缓又透着惆怅。“胡大当家真心错付,是个可怜人;那位柳公子专一长情,但酒后失德,伤了胡大当家,也负了那位心上人,也是个可怜人。既然同是天涯沦落人,又何来谁对谁错呢?”
齐棠本来同情胡陵,对柳扶风颇为不满,但经游潇这么一说,细细想来柳扶风也是情有可原——他也不知道胡陵对他抱有非分之想,莫名其妙被下了药,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和干外甥春宵一夜,同时还得知被看着长大的干外甥惦记了这么多年,一时不能接受好像也确实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游潇见齐棠皱着眉心事重重的样子,揉揉他的眉心,宽慰他道:“好啦,强扭的瓜不甜。感情这事儿旁人再怎么想也是参不透的,只有他们两个自己能解。指不准下回见到他俩,人家已经开诚布公坦诚相见了呢。”
齐棠点点头,突然揪住了游潇的衣领,认真地说:“你可不许把我当成了别的什么人,也不许你喝醉了把旁人认成了我,不然我把你就眼珠子戳瞎了,听见没有?”
游潇忍俊不禁地笑出了声,点了点头,说:“有了阿棠我还去想什么旁人,心尖尖一共就那么点大,只够装着你一个人。”
齐棠闻言满意地勾起嘴角:“算你识相。”然后在游潇的额上留下奖励的一吻。
游夫子获得新称号——行走的情话大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