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斐轻笑两声,勾着一抹艷红的眼角笑得弯弯的,看齐棠气急败坏地作势要打他,也不躲不闪,像料定他不会动手似的。然而齐棠也确实就轻轻捶了容斐一下,皱着眉转过身去,一脚踢在无辜的树上,树枝抖了抖,掉下的枯叶又落了他一头,齐棠发出一声愤怒的低吼,忙不迭地去摘头上的叶子。
容斐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笑得花枝乱颤,伸手去帮齐棠整理:“到底年纪还小,这般沈不住气,随便诈你几句就什么都瞒不住了。”
“你不好好待在玉竹楼,跑这儿来做什么?难不成找胡陵私奔?”齐棠好不容易将叶子择干凈,问容斐道。
“你可别问了,说到这个我就来气。”容斐坐在一块石头上,嘆了口气,“这不年前新任的县令来了么,老头子倒还算厚道,偏偏他那个不成器的老来子,整日游手好闲寻衅滋事。不知道哪个舌头长的将玉竹楼告诉了他,三天两头上门来纠缠我,又是送金送银,又是威逼利诱,害我们那些往日的恩客一个都不敢来,连生意都做不成。我被他逼得没办法,才来找胡陵商量对策。”
齐棠近来每日足不出户,消息不灵通,听容斐这么一说也颇为讶异:“这县令公子当真如此嚣张?他爹也不管管他?”
容斐嗤笑一声,面带嘲讽地说:“听说县令大老爷是个入赘的,怕老婆的很。家裏那位是个母老虎,四十岁才生出这么个傻儿子,起了个名叫袁福星,恨不得捧到天上去,哪裏还敢严加管教?这个纨绔子弟在外头沾花惹草,男女不忌,霸道起来强抢也是有的。偏偏他老爹做了个绿豆大的官,老娘的娘家也有钱有势的,这么多年竟然也没被人打死。”
齐棠不懂这官场上的事,但听容斐这么一说,这袁福星着实不是个善茬。
容斐回望了一眼紧闭的山神洞府,拍拍齐棠的肩说:“我明日就去朋友那儿避避风头,你这个小花妖也小心些,这么漂亮的小脸蛋那人想必是不肯放过的。”他站起身,走了几步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回头对齐棠露出一个晦暗不明的笑:“听说你家那个小夫子长得一表人才的,小心也被那个腌臜东西惦记了去。”
齐棠闻言心中一紧,嚷了一句“你不早说”,就着急忙慌地冲下山去。
新人物出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