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不是齐棠是谁。他在上头一听袁福星要用刑,一个猛子就扎了下去,任凭胡陵眼疾手快,也没能抓住他。
齐棠站在游潇面前,双臂一拦,眼睛瞪得溜圆:“你们谁敢动一下!谁动我打谁!”说完了之后回头看了一眼游潇,小声说道:“他们是坏人,打了他们我也是为民除害,我还是个好妖怪,你不许骂我。”
游潇脑袋裏昏昏沈沈的,突然看见一个人拦在面前,还没反应过来,就听齐棠这段抢白,一段话嚼了好久才回过味来,一时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袁福星看见日思夜想的小美人突然出现,搓着手嘿嘿嘿地凑上前去:“小美人儿,你终于出现了,是不是想通了,不要这个穷教书的了?”话没说完胖爪子就要往齐棠身上摸。齐棠嫌恶地一脚把人踹开,周围的人也不知道要先制住齐棠还是先扶自家公子起来,竟也就这么楞在原地,任由袁福星躺在地上哼哼,也没个人敢上前一步。
齐棠看他们楞神,赶快把游潇的绳子解开了。齐棠抱着他,一头钻进他怀裏,委委屈屈地抱怨着:“你为什么又乱跑?我以为你又丢下我不管了。我不要糖,我以后再也不要吃糖了,我只要你。”
游潇被他这个不合时宜的撒娇弄懵了,就这么被他抱着,心裏酸甜酸甜的,好像这几天受的苦都忘得干干凈凈。
“你们给我分开!不许抱着!”袁福星看着他俩如胶似漆的样子觉得分外碍眼,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就要扑过去把两人拆开。齐棠侧头,一个眼刀飞过去,袁福星腿抖了抖,一个趔趄又差点摔倒。
齐棠把游潇扶起来,一圈家丁围着他们,手裏都攥着虚张声势的大刀木棍。齐棠看出他们不敢动手,嗤笑道:“一群草包也想拦住我?给我让开,不然我就动手了。”
家丁们领教过齐棠的厉害,有几个上回伤得重的甚至还没好利索,面面相觑了一番,默默退后了几步。袁福星见自己带的人如此胆小,骂骂咧咧地给他们每人后脑勺上扇了一巴掌:“没用的东西!不过一个十几岁的小美人儿你们都拦不住。”
“公子,实在是这个小公子身手太好,是个练家子。咱们这三脚猫功夫,就算一起上也打不过啊。”一个半边脸还贴着狗皮膏药的家丁皱着眉头,为难地说。
袁福星色欲熏心哪裏还听得进劝,一把夺了大刀,拦住了齐棠的去路。昏暗的天光漏进屋裏,开刃的刀背上反射出一抹冷色的光,映在齐棠的脸上,照亮了他琥珀色的眼睛。
游潇看着袁福星,想挡在齐棠前面,身体刚刚动了动,搭在腰间的齐棠的手却死死地抓着他。“阿棠,咱们别把事情闹大了。”游潇知道齐棠的个性,小声劝着他。袁福星这么不依不饶的,估计齐棠此时已经气得不行了。可袁福星再怎么混蛋也是县令家的公子,要在卧牛村裏住下去,只能忍气吞声息事宁人,否则以后怕是没有安生日子。
齐棠不语,敛目沈思片刻,对着袁福星说:“我答应过游潇,不做害人的事。你好好地让我们走,我也放你走,从此再也别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