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胡陵把齐棠带回去,齐棠全身已经抖如筛糠,全身一阵烫一阵冷,话都说不利索。胡陵看着路都不能走的齐棠,心裏酸涩不已。
虽然胡陵自己也为情所困过,却也没有经历齐棠这般噬心断骨之痛,齐棠为了游潇行刺官员,药性反噬又亏空了他的身体,此时的齐棠莫说妖精了,便是连个普通的凡人都不及。而这一切,皆是为了游潇。
曾经胡陵不明白,游潇一个一穷二白的小夫子,不就是长得清俊周正,会烧几个菜,哪裏值得齐棠瞒着身份担心受怕地与他厮守。但这几日他瞧着这两个傻子轮着替对方受伤揽罪的,上赶子豁着命,也算懂了齐棠为何钟情于这个穷小子。
明明自己一无所有,却总想着拿最好的给你,不舍得你吃一点苦,受一点罪,把你放在心尖上疼着护着,遇到好事第一个想着你,遇到危险拿命护着你。这样的人,试问谁能不为之倾心钟意呢?
胡陵将齐棠交托于柳扶风,想着游潇怕是此时已经急坏了,快步前去将齐棠已经回来的消息带给他。
还未走到门口,便听裏头一声声重重的摔打之声。胡陵推门一看,一张木凳迎面砸来,饶是横行霸道惯了的他也吓得退了半步。木凳砸到结界之上,又弹了回去砸到地上。
胡陵眨眨眼,定了定神看向了屋子。游潇喘着气,胸脯不住起伏,两手抖得厉害,扶着桌子
将将站直了身体。地上一地狼藉,前朝的瓷瓶,百年的铜香炉,名家所刻的玉白菜……这些价值连城的好东西都成了一地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