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看着百裏蓁风风火火地闯进来,又风风火火地冲出去,相对看了一眼,不禁笑出声来。凌桓上前将游潇扶起,让他坐回床上,无奈又宠溺地笑道:“蓁儿就是这样,娇纵惯了的小孩性子,阿潇别放心上。”
游潇摆摆手:“无妨无妨。公主金枝玉叶,这般在意凌兄,不管不顾地跟着你离了宫到了这裏,凌桓兄真是好福气。”
“什么福气不福气的,这一句两句也说不明白。”凌桓看向门口,脸上的笑意藏也藏不住,“当初我被他好一通戏耍,恼羞成怒不肯成婚,辞了官一心要逃回来。谁知道蓁儿截了我的辞官文书,独身一人策马追了我几百裏。一路颠簸坎坷,又发生了许多的事,我才知道原来自己早就对他起了心思,只是不敢认罢了。”
游潇见他笑得畅怀,是心底裏透出来的快乐,也为他感到高兴,自己从前于他的亏欠,终于也都放下了。
凌桓敛了笑,终于问起了正事:“你方才说袁存志害你内人,是何缘由?”
游潇也沈下脸,将怀中护在胸口带着体温的状子递到凌桓手上:“袁存志教子无方,袁福星欺男霸女,屡次三番纠缠内子齐棠,还抓了我逼他现身。齐棠被逼无奈误杀了袁福星。袁家主母对我们赶尽杀绝,广发通缉令,将我们逼上山林。现今齐棠还终日昏迷不醒,我求告无门,得了新任知州大人上任的消息,便冒死一试。还望凌大人能给草民主持公道,洗刷冤屈,早日昭雪。”
“岂有此理!堂堂一方父母官竟如此昏庸无道!”凌桓听得游潇这番话,向来成熟稳重的他也气得拍案怒斥。“吃空饷的老匹夫,竟敢这般迫害百姓。阿潇放心,我今日就去他府上拿人,治他一个滥用职权之罪。”
游潇扶着床沿跪下,给凌桓磕头行礼,声音裏带着激动的颤抖:“草民,谢过凌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