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棠总觉得游潇心裏有什么事儿没告诉他,但也没多想,换了身新衣服就随着游潇下了山。
许久没有回村裏,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一切,齐棠心裏百感交集。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小齐公子回来了!”瞬间路上的叔伯婶娘都围了过来,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说胖了的瘦了的高了的水灵了的,什么的都有。有人问起齐棠去了哪儿,齐棠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游潇便站出来给他解围,说他和齐棠出门避祸走散了,齐棠堕马受了伤,养了许久,自己也是刚找着他。大家伙儿一听,投向齐棠的目光更加疼惜。齐棠见大家对他一如往日的真诚关切,心口温暖发烫,不知不觉就红了眼眶。
告别了乡亲,游潇和齐棠来到了府衙门口,门口的衙役不茍言笑地站着,看见游潇,上前一步抱拳行礼:“敢问可是游潇游夫子?”
这位衙役长得一副正义凌然的样子,说话的声音也响亮生硬,听得齐棠生出几分不快来,正想上前争论几句,被游潇伸手挡在身后。游潇不卑不亢地还了一礼道:“在下正是游潇,今日携内子前来拜谢凌大人,可否劳烦大人代为通传?”
“游夫子不必客气,大人已经吩咐过,但凡游夫子前来不必投帖上报,只管进去便是。”衙役微微躬身,伸手请游潇进去。
“多谢。”游潇拉着齐棠跨进了州府大门。
齐棠跟着游潇走进州府裏,游潇不是第一次来了,但一年前游潇跟着凌桓进京赶考,进来走马观花地参观了一圈,如今老凌大人已经官升两级,从一个从五品的知州升任从四品的翰林院侍讲,长居京城,凌桓不愿留在京中,正好回来顶了父亲的知州之位,这府邸的少主人就变了正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