骏马疾驰,转眼就到了村口。游潇对齐棠说:“阿棠,我们要回家了。”
齐棠明白,游潇的意思是村裏的人都会看见他俩穿着红衣共乘一骑,免不了要说说闲话。齐棠挺起胸膛,骄傲地扬起下巴:“怕什么,让他们看!我这么好看,还怕他们看不成!”
游潇给他这番跋扈又嚣张的言语给逗笑了,把缰绳交给齐棠:“喏,那就由阿棠你来御马,让他们好好瞧瞧。”
齐棠真的接过了缰绳又洩了气,一下又蔫了下去,嘟哝道:“可是他们会不会说我把你给带坏了,说我是个害人精,说我……哎呀!”齐棠话没说完,后脑勺上就被游潇敲了一记。齐棠揉着脑袋回头瞪了游潇一眼:“你敲我做什么!”“敲你不长记性。早就说了,咱们之间,不讲这连累不连累的虚话。咱们过咱们的日子,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游潇刮刮他的鼻子,认真地对他说着。
虽然袁家那三个恶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报应,但齐棠心裏还是存着一丝阴霾挥之不去。他怕大家知道了他是妖,就会对他另眼相待,甚至将他赶出村去,最怕的就是因为和他在一起让游潇蒙受大家的非议。游潇是个夫子,是这个村裏最有出息的读书人,却和他一个男子成了亲,这传出去可……
齐棠从前不敢想,而今这村口的大树就在眼前了,他更是进乡情怯,松松地握着缰绳,由着马儿驮着两人,无聊地原地转着圈。
“阿棠,再这么转下去,我都要转晕了。”游潇开口,将齐棠如潮水般铺开的思绪收了回来。齐棠回头,心事重重地看他一眼:“我和你骑着一匹马,又都穿了一样的红衣服,他们不是一眼就能明白了吗?不如算了吧,你去租辆马车来吧。”
游潇故作惊讶地提高了声音:“那日我们不是说好红妆十裏迎你回家,你还满心欢喜的么?”“哎呀我突然又不想了不行么,你快去你快去。”齐棠推了游潇一把,作势要下马,却被游潇抓住臂膀,牢牢地按在马上。齐棠皱着眉开始挣扎,两条腿不安分地乱蹬。齐棠这任性的举动惹得马儿不适,喷着响鼻,四蹄不住地跺着地。
游潇将人拘进怀裏,小声说:“阿棠,再耽误下去,就误了吉时了。”齐棠还在犹豫,手裏的缰绳被游潇收了回去,游潇看着他微微一笑,一甩缰绳,大喊一声“驾”,策马向村裏奔去。
齐棠被他吓得全身一抖,语无伦次地喊着“不要!不行!停下来!停!”闭着眼睛,把头缩在游潇怀裏,不敢看路上的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