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跪九叩完毕,屋裏观礼的无一不鼓掌欢呼。齐棠在一片喧哗中抬头偷偷看了游潇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含羞带怯的味道。游潇见他难得的羞涩之态,更觉得自己的小媳妇甜美可爱。
不过在场诸位,也怕是只有游潇才能这般作想了。
因着是悄悄举办的婚礼,所以这乡宴厨子自然是请不得的,镇上酒楼裏的厨子做的菜是不错,但是烹制完成一路送来也都凉了,不能尽善尽美。游潇想了很久,终于想出了两全之法。他从镇上酒肆裏买了些熟食,今天又起了个大早配好了菜,准备了些稍加烹调即可的半熟菜肴。只是这在座的只有游潇一人懂这庖厨之事,可怜这新郎官拜完了堂,急急忙忙地就束了襻膊,撩起衣摆就往厨房去了。
齐棠也是个沈不住气的,非不肯一个人坐在新房裏等着,卸了凤冠就往外冲,大咧咧地往院裏唯一的桌上落了座。胡陵正伸长脖子等着喝鸡汤,被风风火火的齐棠吓了一跳,指着他道:“你疯了么?哪有新娘子自己跑出洞房的?快回去。”
齐棠摆摆手,叉着腿没半点新嫁娘的模样:“那是女子,女子才傻乎乎地坐在喜床上等她相公去给她揭盖头呢,我从早上开始饿到现在了,不吃东西可怎么行?”胡陵翻了个白眼,贴近他耳边小声说:“小花妖,妖精是不需要吃食物的。我看你肚子饿是假,要多看你相公两眼才是真吧。”齐棠哼了一声,并没有搭理他,但目光却牢牢地粘在了厨房裏那个忙碌的身影上。
“来了来了……”游潇端着一个沈甸甸的砂锅,小心地从厨房裏走出来。鸡汤已经煨了一天一夜,早上游潇又加了些菌子在裏头,更是鲜香无比。还没端上桌,围坐在桌边的所有人都闻到了这股美妙的味道,忍不住口舌生津。
“各位先喝碗汤垫垫肚子,其他菜马上就上来。”游潇微笑着说,顺便看了齐棠的一眼。意思裏是让他矜持些,别和客人抢着吃。齐棠被他这么一看,本已经跃跃欲试地想要站起来抢汤勺了,只能洩了气地坐下。胡陵嘿嘿一笑,正要伸手去拿汤勺却被柳扶风扯了扯衣角,胡陵不解,还瞪了他一眼。柳扶风瞟了瞟身边的凌桓和百裏蓁,胡陵立刻明白了过来,乖乖地坐好,让身份尊贵的百裏蓁先动筷,心裏却不免腹诽,自己堂堂一个青丘少主,今日却还要看一个人族的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