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陵喝醉了,柳扶风却是醒着的。被自己干侄子蓦然亲吻,柳扶风只觉五雷轰顶一般,忙不迭地将他推开。
胡陵醉得迷糊散了力气,柳扶风轻轻一推便四仰八叉地瘫在地上。柳扶风捂住自己的嘴,但心裏却回想着唇上那一抹那带着酒气的温热触感。
真是昏了头了。柳扶风暗骂自己一声,把这些乱七八糟的都扔到一边,伸手去拉胡陵起来。胡陵此时已经醉糊涂了,但见柳扶风伸手过来,打蛇随棍上缠上了他的手臂。柳扶风被他这得寸进尺的无赖样子气笑了,甩了甩胳膊想把他甩开,哪知道胡陵顺着他的胳膊一寸寸摸了上去,带着酣醉的笑意搂着柳扶风的肩膀,像当年那个拖着鼻涕的孩子一样,开口叫了一声:“舅舅真好看,我最喜欢舅舅了。”
柳扶风被他这么一叫,不禁晃了晃神,好像又回到了三百年前,带着还没他膝盖高的小崽子东游西荡的日子。胡陵瞇着眼,见舅舅没说话,顺势在他颊边重重地亲了一口。
“胡闹!”胡陵那哪裏算得上亲,几乎就是咬。柳扶风莫名其妙被他啃了一口,恼羞成怒地打了胡陵一巴掌,捂着自己的脸站起身来,想想不解气又踹了他一脚。
胡陵挨了一掌一脚好像也没觉得疼,依然傻笑着抱住了柳扶风的腿:“舅舅好香,我最喜欢舅舅了。”
柳扶风扶额,懒得去跟他讲明白。他知道这时候的胡陵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只能跟他鸡同鸭讲,来来去去只有一句“最喜欢舅舅”,听得柳扶风心乱如麻。他只能一步一拖地带着这个挂在他腿上的傻侄子来到床边,打算先把他弄到床上去再说。
他踢了踢胡陵,拍拍他的头:“自己爬上去睡。”胡陵被他摸了摸头发突然又兴奋了起来,拽着柳扶风的手放在自己头顶,不断揉着头发,一边揉一边发出“嘿嘿”的傻笑。柳扶风被他这样的行为吓得不轻,用力把自己的手缩了回来。
他从前也不是不知道胡陵喜欢腻着他,但他向来只以为那是因为它带胡陵入世,所以胡陵才对他有着那一份依赖。但不知何时起,胡陵看他时的眼神越来越古怪,好像掺杂着说不清的浓厚情感,看得柳扶风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