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游潇还是一切照旧,仿佛昨晚的那些纠结都不覆存在。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活在当下珍惜现在,这才是最重要的。游潇拍拍自己的脸,挤出一个笑容,和每天一样,给齐棠做饭,然后上课。
齐棠早就把那个画本的事忘得干凈,他给游潇买的那件衣裳钱就攒了一半,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想法子赚钱。眼看着都快小暑了,那件衣服还是买不回来。
虽然他知道胡陵和柳扶风都有钱,但是他也开不了口问他们借,再说胡陵那只臭狐貍,自己问他借钱还指不定被他怎么挖苦呢,齐棠才不愿意受那个气。至于柳扶风……
齐棠从鸡棚裏捡完了鸡蛋,数了数也就那么十来个,就能卖那么几文钱。齐棠撑着下巴愁眉苦脸地唉声嘆气,还是拉着脸去卖鸡蛋了。
百般考虑之后,齐棠转转悠悠地去了趟后山,去了柳扶风那裏喝茶。柳扶风看着黑着脸的齐棠,笑道:“怎么?心裏头有事?”齐棠琢磨了会儿,摩挲着茶杯口,半天才开口:“你这后山的草药,我能采吗?”柳扶风好奇地往前探了探身,挑眉问道:“你缺钱啊?”齐棠嘴角一僵,没有回答他,只嘴硬说了句:“你不许那就算了。”
“诶别呀,难得你开口,我岂有不应的?”柳扶风左手凭空一抓,一幅小卷出现在手裏,“这些是就快化形成精的,你高抬贵手放过它们,其他的都行。下手别太狠,给村裏的采药人留一点。”
齐棠拿过卷轴,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放心,我就采那么一点。”柳扶风摇着扇子说:“怎么感觉你越来越不像个妖了?还要为点小钱做这样的事。”
齐棠脸一红,想了想,小声回答:“我怕吓着他,他就不要我了。为了在他身边,我就只能做一个凡人。”
柳扶风摇扇子的手顿了顿,眼神沈了下去,声音也少了几分温润:“你能瞒他一时,还能瞒他一世不成?他早晚都是要知道的。”
门口的人儿逆着光站着,显得身型单薄又瘦弱。柳扶风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听到了他的声音,清透又坚定,犹如玉石撞击的铮铮脆响:“既然早晚要知道,就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好好陪陪他吧。”说完便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