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地板那裏,当雪儿再度在医护室病床上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身体感到昏昏沈沈的,浑身发烫,非常难受。
“确定是发烧了。”一个女护士对站在病床边的张幻瑶说道。
“对不起,看来我刚刚说话语气有点重了。什么都别想,好好休息吧。”
张幻瑶说着,伸手帮雪儿拨开了额前的头发,然后轻柔地在雪儿的额头上放上了冷毛巾。
听到这让人安心的话语,再加上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身心疲累的雪儿很快就沈沈睡去。
接下来这几天,雪儿每天只要一睁开眼,就都能看到张幻瑶守候在自己的床边,有时候是醒着看着自己微笑,看着自己吃药。有时候是睡在了自己的床边,每当这时,雪儿也会帮她盖上自己的衣服或者毯子。
张幻瑶每天都跟雪儿说话,但雪儿从来不搭理她。尽管如此,张幻瑶也还是坚持着试着跟她说话,有时候就变成了像是张幻瑶一个人在雪儿床边自言自语一样。
一回生,两回熟,慢慢的雪儿也会忍不住回话,特别是张幻瑶经常为了让雪儿多跟她聊天说话,而故意说错一些东西,雪儿也总是会认真又焦急地严肃纠正过来。
然后张幻瑶开始在桌子上落下东西来,有着别致封面的手工笔记本,一两本书,一个收音机。雪儿全部照单全收,她也没问是不是张幻瑶的东西,她只是觉得很好奇想要看看。于是开着收音机,看着有趣的书,写着日记,成了雪儿在医护室的日常生活。
但张幻瑶总是那么狡猾,这是雪儿认为的,因为她总是在自己还没把桌子上的书看完的时候,隔个几天就把书换掉,一开始是一两个星期,再后来换书的间隔时间段逐渐缩短。
为了能赶在她前来悄悄把书换掉之前看完喜欢的书,雪儿的阅读速度也有所加快,这样慢慢下来,雪儿看的书也越来越多了。再到后来,书从业余种类,变成了有点专业性的种类,而且书的专业类型也在更换,张幻瑶似乎是在暗中摸索雪儿的兴趣学科。
更让雪儿受不了的是,有一次张幻瑶放了一本中学教材书给她。
“这个书,我不要看,你拿走。”
雪儿看见张幻瑶一来,立马开口说着,把那本中学教材书递回给了她。
“不喜欢是因为这是教材书,还是因为这不是你喜欢的学科?”
张幻瑶没有接,而是微笑着问雪儿。
雪儿低头认真思考了一会,这段时间看了很多书,所以内心也没那么浮躁,反倒很安宁平静了,她抬头跟张幻瑶说了很多她喜欢看的书的种类,还有从中得到的见解。
“退烧了。看来可以走了。”女护士帮雪儿检查了下身体说着。
“那么就像是我向米迦勒大人争取的那样,我会帮你办理好一系列证件,让你重获自由之后可以重新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去继续上学或者继续打工。这段时间以来给了你自己学习的机会,想必你也获益匪浅了,那我也应该放心地,让你学会自己决定自己的路了。”
张幻瑶微笑说着,像安抚小动物一样摸了一下雪儿的小脑袋。
“等等,我还不能出去……”
雪儿着急地抓住了张幻瑶的手臂说。
“是要我帮你联系你的好姐妹们,让她们过来接你回去吗?”
张幻瑶无微不至地关心着问。
被她这样直直看着自己的眼睛,雪儿紧张得想不出其它借口来,就随手抢了她手裏拿着的那本,自己刚刚说要还回去的中学教材书,装模作样地快速翻看着说:
“我、我还有很多问题不懂,要向你请教呢,而且我想要再回到学校上学,所以在这之前,你要负责辅导我功课。”
“这样占着医护室病床的位置可不行哦,喜欢学习的话,直接出去后能找到相关机构帮助你的。”
女护士温柔地对雪儿说。因为自己的确理亏,所以雪儿低下头,没再说什么了。
“在我的休息房间裏,给她腾一个床位吧,麻烦你了。”
张幻瑶爽快地决定着说。女护士红着脸答应道:
“哪裏麻烦,是我的荣幸才对。”
雪儿看在眼裏,不快地低下头撅起了嘴。
因为张幻瑶很忙,每天除了完成自己工作之外,还要帮忙安抚和照顾有需要的女精神病人,所以一天下来几乎没时间陪雪儿。所以她帮雪儿请了个补习老师教雪儿功课,但雪儿总是註意力不集中,不专心听课,也提不起精神学习,因为她整天想着跑去找张幻瑶。
有一次她终于歪打正着地找到了张幻瑶的办公室,在门口往裏探着小脑袋悄悄偷看着,终于看到了其他同事都不在,而张幻瑶独自一个人坐在裏面,对着电脑办公。
“怎么不进来,在门口一个人偷看了这么久,雪儿?”
戴着眼镜的张幻瑶转过头看着雪儿问。原来她早就发现在门口的雪儿了。
雪儿也不说话,只是坐在张幻瑶旁边的座位上看着她工作。
“过来,我教你怎么使用电脑。”
张幻瑶说着,把雪儿抱了起来,让她背对着自己坐在自己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