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穆尔大主教的反心并非谁都能看出来,首先,他起兵的名义是教皇罔顾教廷真义,对同样身为天父使者的查斯特大主教动手,以致查斯特大主教不幸因病去世,造就了北方动荡不安的局面,然而教皇陛下却仍然不想收手,想要将皮得留斯省的邻省蒙塔省的大主教库洛提同样置于死地,这样不分原因就要燃起战火的行为,违背了天父一贯劝人仁爱的思想,所以,德穆尔大主教不忍心看下去,既然陛下非得以武力说话,那么他愿意战后再来和教皇说道理。
但是唐格拉斯听到凯利乌斯谈到德穆尔在各省宣扬的这些消息时,简直要气笑了,好半天他才说:“所以说他实在是太心急了——是谁先起兵发难的,整个西欧裏斯的人都看得很清楚,所以说,他这是准备让所有人当一回盲人,还是说,他以为,这些人都是几岁大的孩子?真是骑不好马驹,到时候还要怪马儿性烈,话说回来,起兵倒是只需要一个名义那么简单,哪怕是捏造的,他也用不着考虑其他的,倒是让人讨厌又好笑。”
凯利乌斯捧着文件,一脸的淡然,“也许,您应该考虑,最近哪天该出发了?”
“……”
唐格拉斯打在他的肩窝上,“真是让人讨厌的提醒,请告诉我你会替我看好桑德拉的,对吗?凯利乌斯,我不希望再遇到这些事情,尤其是桑德拉会遇到危险之类的。”
凯利乌斯神情陡然严肃,“向您保证!教皇阁下,大主教大人和伯奥德大人一定会平安无虞地等待您的归来!”
唐格拉斯满意地拍拍他的肩膀,“那就好,沙、林伯爵,对了,”他猛地拔高声音,“那几个叫人讨厌的蚂蚱呢?已经处理好了吗?”
凯利乌斯顺势答道:“除了贝兰.梅德尔先生按照您的命令遣送回蒙塔省意以外,其他的人,朱庇特主教和芬特利尔主教至今仍然被关在桥底监狱中,对了,在听到查斯特大主教因病去世的时候,朱庇特主教似乎很吃惊,他激动得险些把一旁的芬特利尔主教给掐死,但是看守的人及时制止了,”他顿了顿,接着说道,“也许他并没有想到查斯特大人最后会是这样收场。”
唐格拉斯坐下,摩挲着下巴,“不,凯利乌斯,于我和查斯特而言,也许他的病死才是他最好的结局,不然,我不知道,”他垂下眼睑,眼睫毛投下了两片阴影,凯利乌斯站着也看不清他的情绪波动,想了想,只好试探性地问道,“陛下,不知道,您打算把伍德.蒙特利怎么办?戴夫.蒙特利之死叫他受了严重的打击,现在他整日呆在房间裏,浑浑噩噩地过着,如同一个几岁的孩子,尚且不知道要生活自理一般。”
唐格拉斯似乎不耐烦地挥挥手,“暂时不要去管他,伍德.蒙特利可并不是那么容易倒下的人,我想他是在寻找什么机会,所以,在他彻底想通之前,你们把他看得紧一点就好。”
凯利乌斯答应着,之后又谈了些事情,便告辞退出。
桑德拉紧赶慢赶地忙了一阵教务后,终于还是感到力不从心,于是终于把一些事情放手给了凯利乌斯,多了些时间,就让他全部拿去陪伴小伯奥德了,对此,教皇陛下很是怨念。
“桑德拉,现在你可是一点也不愿意亲近我了,”唐格拉斯搂着他的肩膀,带着酸溜溜的语气说着,“你现在宁愿逗这个小鬼,也不想多看我一眼,我可记得,之前你有什么事藏在心裏,都要拿出来讲给我听,现在呢,巴不得叫我远一点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