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公公面无表情地示意左右,清理墙壁和地上的残渣。
第二天,风平浪静。
自从张霄出手立威废了张八折的一条胳膊,灭妖城彻底平静下来。
张不可、张光才、张亮用看怪物的眼神盯着张霄看了一整天,就连张管,也好几次打量这边,一副蠢蠢欲动、跃跃欲试的表情。
当天晚上。
张家家主张强带领一群长老驾临灭妖城。
众张家子弟闻讯而至,全部列队站好,如同军队一般,接受检阅。
留在灭妖城的张家子弟一共六十人,失去资格的人已经陆续离开,把荣誉和地盘留给了六十位胜利者。
如今,已经到了最后时刻。
张强上前一步,扫视面前一个个器宇轩昂、精神抖擞的年轻人,视线在张霄的脸上顿了顿,露出欣慰赞赏之色。
“今年的冬季护卫历练,将由你们,代表张家!”
“整个历练行动,持续半个月,五大家族将根据你们所获猎物的价值和数量计算军功……这些军功,对应你们的表现和成绩。”
“我们张家,会挑选出五位军功最高的子弟,作为冬季训练营的第一届队长……”
“在这之上,还有五大家族的角逐!根据五大家族各家族子弟的军功总和进行排名,排名第一的,将获得唐修国五块共用灵地未来一年的利润;排名第二的,获得唐修国四块共用灵地未来一年的利润……以此类推,最后一名,只能得到一块灵地利润。”
说到这里,张强目光一沉,一字一顿道:
“二十年前,我们张家还曾经夺得过第二名的成绩……但是在最近的这二十年里,除了有一次得到第四的排名,其余十九次,张家全部垫底!”
所有张家子弟心情沉阶。
张强的目光如同刀子,一一在所有张家子弟的脸上刮过,字句如霜刃寒刀:“这二十年,是张家的耻辱,也是我张强执掌家族以来最大的阴影……今年,就看你们的表现了!”
“我可以承诺你们!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只要其军功进入五大家族的前三,本家主会给他一次进入张家祖祠领悟秘技的机会!”
秘技!
是一种威力远胜武技的血脉战技。
五大家族均有属于自己的秘技,但是并非每一个张家人都有资格修炼。
但凡修炼了秘技的人,都毫无疑问成为了张家的核心强者,最终都问鼎了宗师修者。
所以!
进入祖祠,领悟秘技,是张家每一个族人毕生追求的目标。
张霄稍稍动了下心思。
血脉秘技,这是祖宗留下来的手段,掌握此种手段之人,可以轻松实现跨境界挑战,甚至做到碾压比自己强两阶天以上的敌人,哪怕对方是宗师修者……
可以修炼。
但是
想在这次的荒原历练中拔得头筹,进入前三,难度不小。
而且,修炼血脉秘技,要求苛刻,最少要等到洞虚九阶境才能承受那种外来血脉力量的冲击。
不急!
用血脉秘技鼓舞士气的目的,张强已经达到。
张强能够感受到,在场张家子弟,包括张管在内,气血呼吸都变得粗阶了许多。
“带好你们的武器装备……出发!”
一声令下,张强宣布开拔。
六十位年轻的张家精英,在张家长老的带领下整齐步出张家府邸,走上等候在府外的一辆辆……囚车?
张家子弟十分平静地陆续登车。
这是五大家族的祖训:
勿忘先祖经受的苦难。
冬季护卫历练。
所有人分别锁入囚车,锥刺马股,送入荒原,狂奔一个昼夜,吸引荒原里的凶兽……然后五大家族的年轻精英需要凭借各自手段杀出一条生路,在茫茫的荒原之中找到自己人,存活十五日,并且……带着自己狩猎的各种猎物。
一路上,粮食有限;
没有多余的武器补给;
甚至连会跟谁在一起也不清楚。
随时都要防备其它家族的攻击,以及荒原上各种凶兽的袭击。
每年,死在这条路上的各族精英少则数十,多则过百。
最惨烈的一次是三十五年前,当时正好遇到一个凶兽族群迁徙,数十辆囚车里的人,在短短两个时辰内被追杀殆尽,死无全尸。
三百人,最终活下来的只有不到四十个人……
饶是如此,五大家族依旧没有改变历练规则的意思。
两人一车。
张霄没能够跟张管一车,同车之人是张亮。
张光才跟张不可一车;
张管与一个脸色煞白的张家子弟一起。
还好!
所有人登车完毕,张府的车队缓缓驶往城门方向。
张家卫队沿途护送开路。
此刻,京都城内已经全面封路宵禁,不许外人出户观摩。
路上能够看到一列列全副武装的城卫军和五大家族的修者。
五大家族的车队并不是一起行动,而是分别从不同的城门驶出,朝着唐修国京都附近的荒原唐修而去。
张霄知道目的地在何处。
那是一块距离京都不过两百里之遥,但是纵深却延绵千里不止的唐修,绕过了十几座城市,埋尸无数。
出城之后,车队很快开始提速。
数百大马狂奔,地面雷动,仿佛千军万马驰骋在天地间,让人热血沸腾。
一群张家子弟被囚车中,却个个兴奋不已,彼此吆喝着打招呼:
“大家尽量待在一起,用口哨为信号汇合。”
话没说完,车队开始呈现瓦解的姿态。
囚车开始朝着不同方向而去。
“操!”
“他们开始分开了……”
“怎么这么快?”
张家子弟们惊愕莫名。
张亮也紧张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
张霄躺在颠簸的囚车里,瞥了一眼四周飞驰的景物,道:“五大家族的人又不傻,如果都是从一个方向进入,动静太大,容易走到一起,这样就很难达到历练的目的。”
“……”
“我估计有长老暗中可以分散我们的囚车……不过,应该不是张家长老。”
“张霄你是说……”
“五大家族,各自安排别家的长老,刻意营造最危险的局面,不过你放心,他们不敢乱来,我们张家肯定有长老一路尾随,防止他们的小动作。”张霄早就从前世了解了许多内幕情报,对此早就知根知底。
囚车越分越开。
张管、张不可、张光才的马车偏离得很厉害,不一会儿就跑得没了影儿。
张霄眉头紧蹙,心道,这驱赶囚车的该不会是古家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