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你没有逃跑。好吧,你没有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所以我每样东西都带了一点,刚从厨房裏拿出来。”波特在他面前,在他伸出来的脚旁边站住。他开始把食物放在德拉科旁边。两份烤牛肉和玉米三明治、脆饼、焦糖布丁和糖浆馅饼。“我错过了早餐,而且我饿极了,您大发慈悲不要再麻烦我了,殿下……”他夸张地向着布置好的食物挥舞。
德拉科哼了一声,把目光从笔记上移开,又移回到他腿上的笔记上。“认真的吗,波特。”
“认真的,马尔福。”波特拿起一个东西递给他,“我知道你很喜欢这个。”
德拉科从笔记中抬起头来,简单地看看“这个”到底是什么。焦糖布丁。他低头看了看书页,阅读豪猪羽毛的应用和效果,或者尝试着去阅读。“你怎么知道的?”
“如果你没有註意到的话,我们已经同窗七年了。”他说,好像这能解释得通一样。“来吧,跟我一起吃。”
“如果你觉得命令我——”
“我没有命令。我在询问。求你了。”
这时,德拉科终于犯了一个错误——抬起头看着他。德拉科的目光被黏在了那双明亮的绿色眼睛上,黏在他那垂落在他那破旧的眼镜框边的乌黑的卷发上,黏在他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蜜色皮肤上。
在这个灰暗的世界裏,他是唯一一个仍然像他的梦中一样明亮美丽的人。仍然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男孩。从一个穿着长袍的男孩到坐在他面前的男孩。从一个在长袍店的男孩到一个他曾经坐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共度了虚假一生的男人。
德拉科一边咬着嘴唇,一边把目光移开,然后嘲笑着自己。也许比起其他事情,更让他恼火的是他自己,德拉科嘲笑着自己那颗愚蠢的心。他转身从波特手中接过盘子。他不再看他一眼,因为担心自己掩盖不住。
“六年级。”波特过了一会儿说。他尴尬地咳嗽着,看起来不确定是否应该讨论这个问题。德拉科也很忐忑。“在六年级,我註意到了。这几乎是那一年你唯一吃的东西。”
“当你跟踪我的时候。”
“我不会称之为跟踪,只是……谨慎地观察。”
“如果你註意到受害者那一年吃的几乎只有焦糖布丁,这通常被认为是跟踪。”
波特的脖子上泛着红晕。“好吧,说得好。但是,受害者?”
德拉科耸耸肩:“我还能叫自己什么?”
波特摇摇头:“你让我听起来像个杀人犯。”
“难道最后不是吗?”
然后,气氛变得阴沈起来。
“我很抱歉,”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波特痛苦地、真诚地、懊悔地说,“我……我不知道它的作用。”
“但你还是用了它?”
“太愚蠢了。我知道。在那之后我就立刻停止使用那本书了。”
德拉科哼着,讽刺地说:“你真聪明。”
“留疤了吗?”
“留了。”但是现在,德拉科身上还有很多其他的伤疤取代了它们,把它们掩盖在了下面,所以这并不重要了。但他没有说。
但无论如何,波特的表情还是被破坏了:“梅林,马尔福,我……”
“你应该带水果来的,”德拉科断然打断了他的话,他没有心情继续这段对话。
德拉科吃了一勺。他尝不到一点味道。但不知何故,有波特在他面前会让事情更容易平息下来,看到他会让他内心无法触及、无形的不安平静下来。那种没事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感觉。
波特低头吃三明治,喃喃地说:“你没告诉我你想要什么。”然后他轻轻地嘆了口气。剩下的一刻钟内,他们都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