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后,哈利带着两枚硬币出现了。
“我们可以用硬币互相交谈,”哈利说,他递给德拉科一个金加隆,“它上面施加了咒语,如果我们说出对方的名字,它就会启动,我们将是唯一能听到对方声音的人。”
“哈。”德拉科感嘆道,显然也被迷住了。他让它从手指上掉到手掌上,紧紧抓住它,轻轻地向哈利摇了摇。“这是你做的?”他听起来有些怀疑。
哈利有点希望是自己做的了:“不,是赫敏做的。她做了三个,只是实验。事实上……你那个是罗恩的。”他笨拙地清了清嗓子,揉了揉后颈。他偷了它,觉得有点内疚,尤其是哈利明明知道罗恩经常在晚上用它和赫敏说话。但他确信赫敏会认为罗恩把它弄丢了,然后再给他弄一个。“我想,我们可以,就是,在自己的房间裏聊天,而不是像之前那样……如果我们睡不着,我是说。当然,只有你愿意的时候——”
“那会有用的,”德拉科说。他仍然盯着那个金加隆,把它转来转去,嘴角露出一种奇怪的微笑。他抬头看着哈利,仍然带着那令人印象深刻的微笑,哈利的心莫名其妙地跳进了他的喉咙。“这比冒着被费尔奇或该死的皮皮鬼发现的危险要好得多。”
“那么,让我们试试看,”哈利说。他低声说,德拉科。德拉科把硬币放在耳边,走了一段距离。“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德拉科的眼睛微微睁大。他把它拿开,低头看了看。他对着硬币喃喃地对波特说:“是的,我能听到你的声音。”
带着硬币的第一个晚上,哈利是第一个呼叫的人。“德拉科?你醒着吗?”
“我醒着。”德拉科回答。
“嗯,很抱歉我只是…我睡不着…”
德拉科发出一种不屑一顾的声音,然后开始告诉他今天在麻瓜研究课上学到的东西。德拉科有时会谈论它,这很可爱——他是多么着迷于这种文化差异,尽管他试图隐藏它。
“我有一次在麻瓜区迷路了,”德拉科说,在他告诉哈利麻瓜世界的主要宗教是什么之后——虽然哈利已经知道这个了——但他想陪伴入眠的与其说是德拉科的话,不如说是他的声音。
哈利哼了一声笑着说:“真的吗?”
“是的。我当时五岁。非常害怕那些麻瓜的金属装置。哦,闭嘴,波特!”哈利试图平息他的笑声,几乎没办法开口让德拉科继续说下去。“对我幼小的大脑而言这非常可怕,我会让你知道的。我以为裏面的人已经被这些生物吃掉了。直到我长大后,我才知道它们被称为交通工具。也就是说,麻瓜运输的一种形式——”
他说话的方式充满了一种充满活力的兴趣和温和的敬畏……这让他感到亲切,哈利发现自己太想见到他了,以至于心痛。但他并没有说出来,也没有起床去敲门。他躺在床上,混混沌沌地听着德拉科的声音。他的声音很好听,哈利模模糊糊地想。
“他们可能比我们知道的更聪明,”德拉科沈思道,“他们不用魔法就能实现这一切?”
哈利笑了。“是的。”他的声音柔和,睡意浓浓。
“有些——”停顿了一下,然后嘆了口气,“我身体中的某些部分仍然不喜欢说这些话。”
“那就继续说下去。”
你是我生命中唯一的光,去他妈的,我会尽我所能留住你——
“卢娜?”
“嗯?”
德拉科犹豫了一下。他转过头,看向卢娜,卢娜躺在他旁边的地上。
正如卢娜所说,他们一直在“观云”,她告诉他天空中的每一朵云对她来说都是什么样子。她的观察常常是滑稽的狂野风,但有时它们是德拉科从未听说过的生物。德拉科甚至不确定它们是真的,所以卢娜不得不描述它们的外表。
“我是同性恋。”德拉科非常平静地对她说。
卢娜微笑着,就像她经常做的那样,朦胧而渺小。她有一缕头发,拂着脸颊,在从她身后吹来的风中翩翩起舞。“好的。”她说,同样平静。
她欣然接受了这一点,这使他仍然不确定如何接受。这些天他一直在想他父亲的事。他一直在想所有父亲不喜欢德拉科的点,但其中一些一直是他的一部分;他一直对哈利波特的感觉,他喜欢男孩。他已经开始放弃他父亲的偏执和极端主义信仰。当他看着卢娜时,德拉科的一部分厌恶父亲,直到让他感到恶心;而他的另一部分,一个在梦中的七岁男孩,从他父亲那裏学会了飞翔的男孩,仍然无法放弃他失去的一切。那些他从未有过的感觉。
艾琳女士在几天前拜访她时说,他是独立的人,他不需要内化他父亲教他的东西,也不需要在意他父亲对像他这样的人的看法。
这需要时间,她说,但总有一天你会明白这是你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你是谁没有错。不管世界怎么说。
“你——”德拉科犹豫了一下,“你会认为这是错的吗?”
“不,当然不会。”卢娜耸耸肩,“我不认为这是错的,你只是在做自己。除非你伤害了别人。有吗?”
很可能是我死不瞑目的父亲。“不,我不会。但大多数人不能接受,不是吗?”
“嗯哼,这不是你真正需要解决的问题。”
德拉科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感嘆自己是有多幸运才配得到这样一个朋友。他的嘴角扬起一个微笑,这体现在他的胸部放松的方式上。不知何故,说出了这个秘密之后,他的感觉是如此轻松和平静。他抬头望着天空,云朵缓缓地在上面漂浮。德拉科的魔法缠绕着他的手,缠绕着她的手,在手与手之间传递着温暖和光明。
...
哈利拽着领带,不停地试着调整它,使它在镜子前看起来更像样。德拉科靠在门口等着。
众所周知,令人尴尬的是,哈利从来没有学会如何打领带,从他的领带看起来总是蓬乱和脱落的样子就可以明显看出这一点。德思礼一家从不花时间教他这些基本的东西。不过无论如何,哈利能自学。但打领带——好吧,这是为数不多的例外之一。
第一个试图教他的人是罗恩:天哪,在一年级的时候,他花了许多个早晨,耐心地试图向他解释,为他打领带,给他展示所有的步骤。但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哈利的大脑从来没有完全理解其中的大部分。在哈利能勉强算作成功地把它搞成一个看起来像是领结的东西以后,罗恩就认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