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看到校长回信中的条件:定期去看学校的心理医师。他不禁要问,母亲到底透露了什么,让校长强加了这样的条件?
“你告诉她了。”他对她说。信在他手裏揉成一团,德拉科没有看着她。
“我只是告诉她足够的信息。”母亲回答道。
他甚至就要开口顶撞说,那些足够让她出于怜悯同意我返校的信息。他感到愤怒,血管裏冒着热气。但是他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纳西莎度过这艰难的几个月后逐渐瘦弱的身躯,和在德拉科梦中的形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德拉科突然发现自己无法说出口。只能用厌恶的、冷冷的目光,紧闭着下巴,安静地咆哮。
德拉科第一次被强制去学校的心理治疗室的经历完全可以被称为是一场自我介绍。一系列的隐私问题,逐渐形成了一个完整的人生故事,最后问到去年的那些事件,发生在他们现在正踏足的霍格沃茨之上的战争。
德拉科变得更沈默了。他的答案变得越来越短。他的头越来越低,双手紧握椅子的扶手,不住地颤抖。治疗师註意到了这一切,以及这一切反常出现的地方。
“去年发生什么事情了,德拉科?”艾琳夫人问道,她的表情柔和而谨慎。
德拉科的下巴绷紧了。“这不管用。”
“无论你告诉我什么,德拉科,我发誓会守口如瓶。”
他什么也没说。她等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嘴唇瞇起。然后她让德拉科离开了,比预计的时间提前了六分钟。
…
“ostendam
astronomia.”
封闭的天花板延伸变为开阔的天空。德拉科放下魔杖,手在颤抖,胸口在颤抖,但尽管如此,释放这个咒语现在对他来说得心应手。他把魔杖放进抽屉裏,关上。德拉科躺在床上,在床垫上伸展身体,抬头凝视着头顶上繁星点点的星空,双臂交叉在腹部。他的喉咙终于放松,可以更自由地吸气和呼气。
看到了吗?是天上的你。德拉科回忆着,想象着一只胳膊搂着他的腹部。嘴唇亲吻他的脸颊,下巴,肩膀。魁地奇球场上空的高高夜空,星星间的半月。落在唇上的吻,缓慢而温柔。德拉科。
“你为什么这样做?”
人声突然刺穿了寂静,德拉科吓了一跳。
他和隆巴顿从来没有说过话。他们两人白天的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宿舍,只在晚上先后回来,从不交谈。
“有什么问题吗?”德拉科问,用漫不经心的拖拉语调。他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咒语中的天空已经够黑了,而且隆巴顿的厚床帘挡住了大部分光线。德拉科自己的床帘会开着,因为他不喜欢把自己封闭起来。
“没问题。”隆巴顿的声音谨慎而缓慢,“我只是好奇。”
“我不喜欢封闭空间。”
“哦。”
没有进一步的回应,对话似乎就此结束,德拉科松了一口气。直到对方说了句:“卢娜也不喜欢封闭空间。”
德拉科不知道隆巴顿为什么要和他分享这个。
“卢娜曾经被关在你的庄园。在你的地下室。你知道吗?她说你不在,所以我不知道你知道与否。”
德拉科的喉咙颤抖着,目光紧盯着这颗最大的发光恒星。他不知道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