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腐烂在墻角的花,生得寂寥,死得无声。
在我临死之前,仿若回光返照。
万千画面翩跹而来,我从中看到了一缕圣光。
他就像圣光,美好而高不可攀。
他该长着怎样的眉眼呢,我竟然描摹不清。
只记得他曾视线低垂,在万千浮华中沈静成一座雕像。
他离我那么近,就坐在我左前方。
可他从没有回头,从没有註意过我哪怕一眼。
虽然是同学,但也许在他的眼裏,从来就没有映出过我。
他的世界是怎样的呢…
我时常会想。
是鸟语花香,还是苍茫荒原,或者是寒冰万丈。
没人知道。
我不知道,别人也不知道。
他像神,莫测高深。
我知道很多女同学都中意他,都谈论他,但没有任何人敢去接近他。
我忍不住想笑,那些蠢笨的女人怎么配得上他?
我更加想笑,更加蠢笨的我同样配不上他。
我甚至不配多和他说上一句话。
但还好,我还可以看着他。
看他身形笔挺的从我身旁经过,感受那被他带起的细微的风。
他就那么走远了,就像从没有出现一样。
我恨不得想,如果他身上能有一些气味该有多好,那样我就可以深深的呼吸,吸进属于他的气息。
也许是离得不够近吧,也许当我贴近他的皮肤,和他紧密相连,我就能知道他的味道了吧。
这想法多疯狂,又多淫.荡。
但我的心会雀跃的鼓动,它狂躁的跳在我的胸腔裏,迫不及待的催促着我。
真难熬啊,这执念,这魔念,这想念。
每一分每一秒的把我架在火上灼烧。
尽管我内心如此煎熬,我的肉体依然是腐朽的肉。
我烂在墻角,没人理,没人问。
总有一天我会彻底消失,带着我的思想,带着我的骯臟,彻底地消失。
想想竟然有些快慰,我再也不用承受这痛苦了啊。
可是我还在呼吸,还在每天每夜的看着他。
我知道是我贪婪,我享受註视他的每一秒。
终于到达临界点了。
我离开学校,我的父母和我断绝了联系,因为我让他们失望。
他们说我变得让他们不认识,我已经沦落成没有思想的动物。
怎么能这么说我呢?
我明明还有思想,我明明还在思念着他,念着他的每一丝每一毫。
我快过不下去了,再这样下去我就要死了。
可是好不甘心。
为什么我那么想着一个人,他却连看我一眼都不?
那个王八蛋,为什么他不肯看我哪怕一眼?
我不能这么死去,我不能。
我用我最后全部的积蓄,买了一身女装。
我将自己化成女人。
如果直接是男人接近他,会被当作变态吧?
我不是变态,我才不要当变态。
我细细的化妆,还好我长得弱小,脸部轮廓不深,这才得以使我的女装不至于像人妖。
我很满意,我的女装简直很美,我快爱上自己了。
我大笑,我对着镜子说,等我,我这就去找你,我要和你在一起,我要玷污你,我要你染上我的血。
我像披上了一张画皮。
我的笑不是我的笑,我的声音不是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