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娜丝塔立刻一个闪现到了战场附近,
却被海浪组成的高大水幕挡在了外侧。
是利维坦的手臂。
而祂的对手会是谁呢?
真正的神明间的战斗,一个小小的祭司是帮不上忙的,更何况她已经不是祭司了。
但不论如何,
阿娜丝塔都不觉着自己应当袖手旁观,
她思考了片刻,
再一次使用闪现术,
这一回来到了海底。
作为海洋女神,当年海神的所有遗产,
她都很不客气的接受了,而在这附近,有一座祭坛,
是不知道哪一任的海神,在研究远古魔法的时候铸造起来的。
这个祭坛的用处,是向真神献祭,
并祈求垂怜的,
一切其实都很完备,
只是祭坛上的咒文有所欠缺:没有具体的指向。
每个真神,都会有名字或者代称,这些特殊的符号,能让人在任何一个遥远的世界,都可能联系到祂。
阿娜丝塔不假思索的在空缺处,用匕首刻画出利维坦的名号,随后,
颂念起了咒文。
当然了,
这是虚假的献祭,她根本没准备祭品,一丁点儿也没有。
不过,
身在战局中的对手,是会感受到的利维坦此刻正在接受献祭的。
这样一来,祂也许会有所顾忌:自己是在打消耗战,对方看起来则有源源不断的补给。
总之是一出足够扰乱心神的空城计。
这一切做完之后,阿娜丝塔就留在了这处海底祭坛,等待战斗结束。
等的太久,而这个海底祭坛内空间不大,氧气又不那么充足,阿娜丝塔就有点犯困。
迷迷糊糊的,突然就嗅到了一股不算浓郁的血腥味,抬眼正对上利维坦暗金色的眸子。
也不知道祂是什么时候来的。
但肯定没有很久。
利维坦身上的丝绒长袍看起来湿漉漉的,都没来得及烘干。
万幸的是祂看起来不算狼狈,并没有受伤的迹象。血腥味似乎是别人的血溅了祂一身,又在海水中涤荡过。
利维坦额前碎发微微卷曲,发梢有水珠滴落,摔在花岗石地面上,晕开一片极淡的粉色。
水珠甚至还沿着他的下颌流淌到喉结旁,跟衣领上的湿润融为一体。
野性和禁欲的反差感,让阿娜丝塔在恍惚了片刻之后,意识到这是明晃晃的勾引。
“怎么了?”利维坦歪头,仿佛更加不经意的流露出祂似人非人的性感,“我只是认为,那个女人骯臟的血液,最好不要带到你面前,毕竟那些血液中,全是虫子,所以冲洗了一下。”
阿娜丝塔知道,这都是骗人的,为了不失风度的卖惨。
毕竟利维坦又不是人,身上的衣服能随时改变,反正都是魔力幻化出来的。
但很显然,步步为营的魔神成功了。
至少在刚经历过一场恶战时,阿娜丝塔不论如何,也没办法冷漠的就此闪现遁走。
她低垂下目光,尽量不去看那惹人遐思的春色,试图转移话题:“所以,您方才那一架,就是和廌神打?”
“嗯,具体的,你可以自己看。”
利维坦这样说着,又掏出一颗记忆珠来。这一次的珠子颜色很浅,显然并未录满内容,不会和之前几次一般冗长,耗费掉她好几天的时间。
阿娜丝塔接过珠子,就地坐下后,将其合拢在掌心内。
极浅的蓝色雾气涌上来,遮蔽了五感。
但眼前再度明朗起,阿娜丝塔跟随着站的很高的视角,看到了一片荒芜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