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舌爆响了一下,一阵风吹过,千鹤这才註意到自己身上盖着一件黑底祥云的袍子,她转头看着那个苍白的男子,抿了抿嘴唇低声说:“谢谢。”
对方抬了抬眼睛,点了下头算是接受。
一阵沈默,没有月色的夜晚,只能枕着回忆入睡,希望梦中能有那个金发的少年。
天微微亮的时候,千鹤被人轻轻的拍醒了,睁开眼睛,朦胧的光线下是黑发俊美的男子,网状的半袖下是清瘦的身子。
“走吧。”淡淡的语气,他的脸色已经不再那么苍白,但话语还是淡漠和冷然。
千鹤将身上的袍子拿下来,递给对方,再一次说了谢谢,不远处的鲛扛着大刀一脸的不耐,却是没有再说话。
树枝踩在脚下咯吱咯吱作响,野兔不时的探头探脑,松鼠吱吱的捡着落地的松果。
千鹤有点别扭的撇撇嘴,看样子自己真的是弱小的一塌糊涂,他们竟然放心让她垫后,难道不怕她逃走吗?
一个时辰后,终于走出森林来到一处较为繁华的小镇,鼬在一处饭堂停了下来,千鹤抬眼一看,是一间叫做三青屋的小店,裏面稀稀拉拉的没什么客人,毕竟还没有到饭店的时候。
三个人坐定,看着菜单,千鹤点了一个鳗鱼饭,待遇还不错,起码他允许自己点餐,然后就是鲛,和他的人一样,有大肉和清酒,至于鼬,这人简直就是一个甜食控,三色丸子一串串的堆积的老高,还有糍粑和一杯乌龙茶,虽然点心是不错啦,不过吃饭的时候吃这种东西还真是怪异。
“吃饭。”淡淡的语气打断千鹤的视线。
鳗鱼饭还不错,不知道为什么,难道是因为这个人长得和佐助很像,所以自己都不觉得害怕,千鹤想,这还真是不要命的想法,她摇了摇头。
一刻钟后,三个人都吃完了,但是并不急着赶路,鼬和鲛将她带到一处旅店,要了一个三人的房间,鲛耸耸肩膀将行李卸下后和鼬打了声招呼就出去了。
一时之间,少了鲛偶尔的聒噪变得静谧起来。
千鹤单手支着下巴看着面前的男子,他正闭目假寐,神情淡然,迷迷糊糊之间又再次睡下了,这一次,记忆好像回到了前世,那个有他在的地方。
鼬是被一阵低低的□惊扰醒来的,他抬眼一看,那黑头发的女孩额头已经痛苦的沁出了汗水,两颊是不正常的红晕。
微凉的手靠近女孩的额头,心裏有了计较,将她抱到棉被中,脱外衣的时候顿了一下,但还是脱去,将棉被自己的额盖过锁骨,然后就是飞速的出去买药。
等一切弄完后,女孩的呼吸明显的平稳了不少。
鼬坐在一边,仔细的打量着这个孩子,象牙色的肤色,乌黑的头发,唇角的弧度是温软的也是倔强的,有点怔楞,果然很像,他在心裏嘆了一口气。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然后看到窗口的人影时,好像还在梦中,仿佛是两年前,那个倔强的少年孤身一人坐在窗臺,夜风撩起了他的发丝,温柔了他的眼,却带不走眼底摄人的愁丝。
“醒了。”
一模一样的话语,突然就好想问一下,为了那个同样黑发黑眸的少年问一下,“真的希望被怨恨吗?”
纤长的睫毛颤动,粉色的嘴唇淡淡的开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