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旅馆裏的大堂中一片热闹,但靠墻的一角却冷冷清清的,即使那裏坐着两个相貌精致的人,果然,一个黑点总是能污染一大张白纸。
千鹤沈默的吃着饭,鬼鲛大口撕扯着牛肉,不时地打量着周围,看起来兴致挺高,而且偶有好奇的人的视线,这个长者鲨鱼脸的男子也会危险的冲对方咧嘴一笑,直吓得别人惊恐的逃出店裏才会罢休。
“胆小的家伙。”鬼鲛嬉笑一声。
“吃饭。”鼬淡淡的说,后者耸耸肩膀开始闭嘴。
千鹤抬头打量着面前的男子,他看起来真的很不好,脸色越发的苍白了,眼角都是疲态。
这个男人真是奇怪,千鹤静静的想,低垂着眉眼,嘴裏慢慢的吃着东西。
突然,一个金色的人影一闪而过,千鹤“腾”地一下就站起来了,她冲了出去,手裏的豆沙团子沿着桌面滚落到地面上,沾上了一层薄薄的尘土。
“死丫头,你去哪儿!”鬼鲛立马放下手裏的牛肉径自出去。
千鹤只来得及往门口望一眼就被鬼鲛拽住了。
“放开我!”她大喊。
“臭丫头,你以为你是什么身份啊!”鬼鲛恶狠狠的说。
“啊!”他突然大叫了一声,因为千鹤狠狠地咬着他的手臂,忍无可忍,鬼鲛一掌下去把女孩儿打昏了,像抗麻袋一样抗在肩上。
“我把这个丫头丢到房间去。”对鼬甩下一句话,鬼鲛大踏步的向房间走去,这一场闹剧竟然没有人敢阻拦,很明显,那个女孩子根本就不是自愿的,可是谁敢跟那个长得一脸凶恶的人说啊,枫叶镇裏面的几乎都是普通的老百姓,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虽然这个还在吃饭的男子倒是长着一张斯文俊秀的面孔,可看那个鬼鲛对他的态度,这个男人应该也不是吃素的。
鼬继续沈默的吃着三色丸子,太甜腻了,他想。
鬼鲛的那一下没有下重手,所以基本在她被扔到榻榻米上时就被痛醒了。
千鹤狠狠地瞪着面前的男人,“放我出去!”
鬼鲛挑眉一笑,“这些天不是一直很合作吗,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烦了呢,小丫头!”
千鹤咬着嘴唇没有说话,她侧过脸颊,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来。
是夜,鸣人突然在梦中惊醒,他吓了一头的冷汗,身上也黏糊糊的,所以他决定去不远的小溪边洗个脸。
在户外,小樱一直以来都是一个比较浅眠的人,鸣人那边的动静也把她吵醒了,她掀开睡袋,抿了下嘴唇也向小溪边走去。
“哗啦”的水声响起,金发少年摔了下头发,深深地呼出一口长气,凝结在发丝上的水珠慢慢滴落,溅在流动的睡眠上很快消失。
一方素白的帕子在他眼前出现。
“擦擦吧,不然容易感冒的。”小樱又向前伸了一下手,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
“我吵醒你了?”鸣人接过,扯出一抹微笑,用手擦拭着头发。
“也不算是因为你。”
小樱耸耸肩膀坐在一边光滑的石头上,看着鸣人因为胡乱擦拭而变得凌乱的头发轻轻一笑。
“怎么了?”鸣人半侧着头问。
“瞧你,看起来比帕克还乱糟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