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庄子里呆了十几日,唐凝是越来越野,跟着桔子玩水摸鱼,择菜采莲什么都干过了。天天过得不亦乐乎。
刘氏看着自己闺女一日黑作一日的皮肤,劝道:“凝儿啊,你是个大姑娘了,不能再这样天天出去耍了。“
唐凝当面应得好好的,转身就继续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把刘氏气得。
唐仲池连忙劝慰她,“凝儿小小年纪就担着家里的嚼用,也是苦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有点小孩子的样子,就当补上以前未能好好玩的日子吧。“
刘氏想到以前的日子,终究叹了口气,未再拘束唐凝。于是,唐凝就更野了。
这日,唐凝中午睡得太多,晚上有些睡不着,出得门来,望望天,今日方才初二,半夜了月亮方在山头出现了一点点。不甚明亮。
但是外面的道路田埂上,却是星星点点的许多亮光,飞来飞去的,十分美丽。唐凝晚上从未出去过,此时一看,心中惊讶,“呀,萤火虫!”
唐凝其实是个十分谨慎小心之人,只是在庄子里野了这么多天,又唐仲池在此处,无端的给她增加了许多胆量。因此,她偷偷的打开门,往外面走去。
沿着外面的道路边哼着歌儿边赶着萤火虫,一时间像是感觉自己回到了无忧无虑的童年。那时候她还小,也不懂什么事情,只每天吃饱了有漂亮的衣服穿就很开心。
后来唐凝想,乐极生悲果然是真的。
走了不长不短的一段路,觉得自己可能走太远了,转身准备回家,就见背后一道高大的身影挡着,夜色黑,看不见脸,那人就那么站在那里不动也不说话。
唐凝一声尖叫卡在喉咙,愣是没叫出来。一时间脑袋里种种想法如放回旋灯般略过。
这人是谁?为什么在这里?他想干什么?不会是……鬼吧?
心中未想完,脚下已经快于脑袋,绕过那道高大的人影就要往前走。
走着走着开始跑,唐凝的心里提得老高,一边跑,一边耳朵听着后面,心中祈祷着,千万不要跟上来,千万不要跟上来啊。
没有听到后面有追赶的脚步声,又见隔壁不知道谁家庄园的大门正在前面。
唐凝松了口气,正想上前去敲门求帮助,突然,后面一道大力传过来,唐凝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在这个夏日硬是感觉到了一股冷汗冒了出来,情不自禁的大叫起来。
才叫出半声,嘴巴就被一只大手捂住,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夹杂着一股酒气,“凝儿,凝儿,凝儿……”
唐凝一怔,这是,蒋扶柳?
怔愣间,身后那人已经抓着他的肩膀,将他掰了过来,脸对着脸看着她。夜色太黑,唐凝并看不太清他的脸,只隐约看见一个轮廓,仔细瞧瞧,还是能认出来,确实是蒋扶柳。
蒋时渊此时喝得有点醉,不敢相信自己这一百多个日日夜夜思念的人就这么突然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边哼着歌儿边玩耍的样子,没有一点受制于人的迹象,让他不敢相信。
他又怕眼前的人只是个幻影,更或者只是个鬼魂,来人间走一遭,便要回去了。
于是,在她绕过他要走的时候,他还怔愣了下,见她开始跑起来,下意识的就去追,然后把她拖到了怀里。
入怀之后,怀中之人身体温软,明显是个活生生的人,一时间他百感交集,只能抱紧她,不停的叫着她的名字。
此时,他将唐凝的腰死死的匝着,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眼睛,鼻子,然后嘴唇,那只摸来摸去的手,又绕到她的脖子后,将她整个人按进了怀里。再次喃喃道:“凝儿,凝儿……”
唐凝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到蒋时渊,她都快把这个人忘了,只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想,第二天又抛之脑后。
此时见到他,被他如此强势的搂在怀里,身体莫名的有些颤抖。
好像眼前的人那深沉的情感,通过身体传给了她一样。
唐凝脑袋里既害怕又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只愣愣的由着他抱着,由着蒋时渊将她拖到树荫处,抵在树干上,低着头与她额头碰额头。
蒋时渊低声问她,在夜色里似是裹上了一层蛊惑的纱,“凝儿,你怎么不说话,你去哪儿了?我怎么找也找不到你……,你去哪里了?”
唐凝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神色有点傻,蒋时渊轻轻笑了笑,凑近,亲了下她的眼睛,那吻一沾上似乎就拔不下来了,从眼睛到鼻子,最后落到了嘴唇上,流连忘返。
直到蒋时渊在她的嘴唇上咬了一下。不重,却让唐凝如梦初醒,她在做什么?深更半夜的跟个男人在树下接吻?
唐凝一把推开他,蒋时渊没防备,被他推到在地,嘴中喃喃。
唐凝见他半天没起来,吓了一条,凑近一看,只见他已经闭上眼睛似是睡着了,喝了酒,难怪。
唐凝松了口气后,又担忧,这么躺在路上也不好,别说有虫蛇,光是受个凉都够呛。
正不知道怎么办之时,她正想去求助的那个庄子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出来查看。
唐凝忙走到树后躲了起来,见那庄子里的人走出来,看了看,发现了树下躺着的人,忙走过拉来将他扶了进去。
唐凝见此,松了口气,转身往回走。
坐到床上,嘴上还有些被咬过得感觉,残留着一股酒味,忙从桌上的茶壶里倒出些凉茶来漱口,等嘴巴上的气味散去了才作罢。
唐凝躺在床上唉声叹气,这算是个什么事儿啊。
蒋时渊第二天迷迷蒙蒙醒来,心中只觉一股巨大的喜悦冒出来,让他觉得很奇怪。
然后,昨天晚上的事情一点一点的浮现在他的脑海里,哼着歌儿的日夜思念的身影,搂入怀中温软的身体,亮晶晶的杏眼。
昨天,他见到了凝儿,他一下子就掀了被子起来。
可是,凝儿呢,凝儿在哪里。
他匆匆穿衣出门,叫道:“蒋伯,蒋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