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秦霄是特意空出了一整日的行程,带着黎言来这裏散心,他并没有急着回去,黎言自然也舍不得回去。
他们便在这待了许久,直到天色渐晚,山上的风开始欢呼,秦霄担心黎言的身体,这才带着他回去了。
不过经过这一次,黎言已经记着路了,他答应秦霄,就算秦霄以后不在,他也会多出来散心的。
黎言在出来之前没有想到,秦霄带他出来是这个目的,虽然路哥哥和戚风还没有找到,但是黎言好像觉得自己的心情好了一些。
面对着这片熟悉的草原,幼时的记忆也逐渐翻涌而来,黎言回去之后,还满脑子皆是那些美好的记忆。
夜色渐深,外面的天色也暗了下来,黎言用过晚膳,喝过药之后便准备歇下了,可秦霄这时却又敲门进来了,他手裏拿着一个木质的盒子。
黎言看着秦霄楞了楞,有些不解,秦霄站在门口,漆黑的眼眸深深地看着他,有些拘谨地将盒子递给他道:“这……这是我的部下给我送的安神香,我想着你夜裏大概也会需要,便给你送了些过来。”
“安神香?”黎言看着那盒子,怔怔地呢喃着,他确实是每夜都担忧着路哥哥和戚风,睡的不太好而已,但是黎言自认为也没有到该用安神香的地步。
黎言便斟酌地婉拒道:“既然是你的部下送你的,那想必你会更需要这个,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言言……”秦霄无奈地道:“我那还有些,这些你收着吧。”
“……”黎言犹豫地看着那盒子,他不想收,但是他也拒绝不了秦霄,毕竟秦霄是为了他好。
“那……我便收下吧。”黎言纠结了许久到底还是接了过去。
夜晚的寒风中,黎言穿着淡薄的裏衣,一双瘦削的手将那盒子接了过去,又很快收进了怀裏。
秦霄看着那双手,心裏不知道怎么忽然想起了黎言手臂上的那个胎记。
想当初,他是靠着那个胎记才认出黎言的,也是因为这个胎记,秦霄才会萌生想要帮助黎言逃走的想法。
不过现在,早已物是人非,但好在黎言已经脱离苦海了。
秦霄也没了要细想的念头,他轻声地说了最后一句:“好了,很晚了,这个安神香,你若是不会用,便叫那个小士兵进来帮你点上。”
“好,我知道了,你也早些歇息吧。”
“嗯。”秦霄走了之后,黎言这才关上门,进了屋子,只是……
黎言怔怔地看着手裏的安神香,他好像记得,自己怎么在褚棣荆那儿看到过呢?
不过很快黎言就否定了这个猜想,褚棣荆怎么会用安神香呢?
黎言与他同床共枕那么久,都不知道秦霄夜裏有失眠的时候,大概是他记错了吧。
黎言还是将那安神香放在了床头,只是没有要点上的念头。
不多时,屋内便熄灭了烛光,一直守在外面的秦霄这才迈开步子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其实他的屋子离黎言现在住的屋子不远,但他每晚还是要过来,亲眼看着黎言屋裏的烛光熄灭了再走。
现在的日子好像是在做梦一般,秦霄不奢求自己能跟黎言有什么以后,他只想在黎言还在他身边的时候就好好地照顾着他。
这样,也算是在消减他的愧疚了,秦霄大步走向自己平日裏处理公务的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