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识他的时候已经是这样了。刚开始的时候，他跟我说的句子，几乎没有超过五个字的。”
夏楠模仿佑天的语气：“向左！向右！快点！你是笨蛋吗？”
说完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
雅文笑了几声。“你知道，我在末日前的工作是社工，我见过很多个案。像佑天这样在自己与别之间建立起围墻的，很多时候都曾经受过一些心灵上的创伤。心灵上受过创伤的人，一方面害怕与别人接近，另一方面又渴求爱。心灵长期处于一种不满足、不稳定的状态。”
夏楠有点动容：“那……不是很辛苦吗？”
“嗯。所以我们要尽力帮助他。”
“也许是你猜错了，也许他只是不喜欢说话而且。”
雅文点点头：“也有这个可能。以你对他的了解，你自己觉得呢？”
夏楠顿了顿：“我不知道。我们看似亲近，但其实他很多事情都不会和我说。对于他的过去，我一无所知。”
“你们两个聊得挺愉快嘛。”
听到佑天的声音，夏楠吓了一跳。
转身看到佑天就在他们背后，双手抱胸，脸上挂着嘲讽的笑。
☆、初赛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到了选拔赛的日子了。
整个场地人头汹涌，报名的人龙打了几个转。
报名的工作人员麻木地重覆问题：“几岁？几阶？”
回答的是一个高瘦的女孩。女孩眼睛细细的，披着一头柔顺秀发，骤眼看似乎是一个斯文秀气的女孩。但仔细一看，会发现她的眉眼与罗子一模一样。没错，这正是乔装的罗子。他捏着喉咙娇声道：“十岁，一阶。”
一旁的大个儿险些笑出声，被夏楠用手肘撞了一下。
工作人员挑眉：“什么？才一阶也敢来报名？”
队伍后面纷纷道：“对呀，对呀。这样的人还占着位置，别浪费我们的时间！
”
“太不自量力了，他以为金牙佣兵团是什么？”
罗子不愤地道：“规矩没有说一阶不能参赛吧？”
工作人员撇了撇嘴：“那倒是没有。”
他在号码牌的一边写着203号，另一边写着一/十一，代表一阶、十一岁的意思。把号码牌给了他：“进去吧。下一个！”
夏楠、大个儿和佑天分别领了号码牌后，在人山人海的广场上与罗子重聚。四人都在妆扮上做了掩饰。夏楠和大个儿都把头发剪短，装成男孩子。大个儿在脸上点上雀斑，夏楠侧戴上一个比较大的假鼻子。佑天的刀疤比较难掩饰，戴上一个黑色口罩把疤痕遮盖着。
罗子鼓起小脸：“这不公平，为什么我要装成女孩子，老大却不需要，还可以戴口罩耍帅。”
“谁叫你瘦得像只猴子一样，没几两肉。如果你像老大那样有六块腹肌，就没有人逼你装女生了，想装也装不来。”
大个儿拍了拍他的肚皮：“可惜你的腹肌只有一块。”
罗子哼了一声，说道：“也对，像你这样的，全身一块一块肌肉的，根本完全不用装，你本来就是男生。”
夏楠为他们幼稚的争吵翻了个白眼，瞪了他们一眼：“嘘，小声点。想让人听到吗？罗子，你的声音不要说着说着又变沈了，会吓死人的！”
“嘻嘻，人妖，人妖！”
大个儿向他做了个鬼脸。
佑天对这场吵闹不闻不问，淡漠地看向另一个方向。
自从那天，偷听到她和雅文的对话之后，他就是这样一副态度。
两个星期了！一句话都没有跟她说，碰面的时候一副吃了大便的表情。她知道他在气什么，他觉得她跟别人谈论他是一种背叛。认识久了，她察觉这家伙很敏感。
所以刚开始的时候，她诚心诚意地向他道歉了。
不止一次。
但这家伙还是依然如故。到了后来，她也生气了！多大的事情，冷战两个星期还不够。她都已经道歉了，他还想怎么样？幼稚鬼！反正现在她也不想理会他了！不说话就不说话吧，谁稀罕！
于是，两个人互相不瞅不睬。
夏楠眼角瞄到佑天伸手调整了一些口罩好几次，应该是不舒服吧？哼！她绝对不会帮助他。
两人之间有一股冷飕飕的空气。
罗子想要缓和一下气氛：“哟，老大！我们要不要商量一下用什么战术？”
佑天望着前方，没看他一眼：“有什么好商量的，就像平时一样。只要不把人干掉就行。”
沈默——
罗子两眼望天，对不起，大姐，这次我帮不了忙。你自己解决吧！
这时，金牙佣兵团的代表开始宣布规矩：“我相信有些人已经知道规矩了，但还有一些人不知道。所以我在这裏从头说一篇。这次选拨我们会用团体战的方式。因为佣兵团是一只军队，我们不需要单打独斗的英雄，而是需要一个懂得合作分工的团体。在比赛的时候，我们要看到你的合作精神。”
“你们可以自由组成五人的小组，如果没凑够人的不要紧，我知道今天有不少人独自来参赛的，把他们加进你的队伍就可以了。准备好就可以去擂臺前排队比赛。比赛采用淘汰制，输了就是输了，没有什么覆活呀、循环等制度。”
“不过不要以为榜上一个好团队，就可以加入我们。因为我们是凭个人表现挑人的。即使是胜出的队伍，也不一定每一个团员能够加入我们。相反，即使你在第一轮被淘汰，只要评判们认为你有潜力，也有可能被选中。最终被挑出的人数不定，视乎参赛者的质素而定。”
。。“比赛的规矩有两个：不可使用消耗性的武器，比如是枪械和炮弹之类。另一个是不准杀人。谁敢犯规的话，可不只是被取消资格那么简单，嘿嘿。”
主持人的话刚说完，会场就闹哄哄的，到处是寻找队友的人们。夏楠他们也张开喉咙大喊：“这裏需要一个人！”
但许多人看到他们的号码牌上写了两个一阶后，都不愿意加入。直到一个白皙的男生弱弱地问道：“我……我可以加入你们吗？”
声音比蚊子还小，夏楠几乎没有听到。“当然可以！欢迎你加入我们。你叫什么名字？”
男生缅甸地道：“安文。”
“好，安文。我是夏楠，我们好好合作吧！”
夏楠握了握他的手，竟然把他弄脸红了。
罗子和大个儿说着悄悄话：“这人能行？好像风一吹就倒的样子。”
“雅文叔叔说的，人不可以貌相。也许他其实高手也说不定。”
“怎样说也好，他至少有二阶，有多一个人总比没有好。”
“下一个到你们这一队。你们在这裏等候。”
工作人员吩咐。
他们的对手队伍也在等候区内。他们当中有一个三阶，其余四人是二阶。对方队伍的人瞄过他们的号码牌后，纷纷喊着：“我们这次可是走运了！遇上最弱的队伍。”
三阶那位少年说道：“这不一定是好事哦。”
“为什么？”
“刚才那人说了，评判是用个人表现来做标准的。碰上他们这种对手，一分钟就放倒，哪裏有机会表现呢？”
五人高声大笑。
安文似乎被他们的笑声吓到，向后缩了一缩。
三阶的少年觉得他的反应很好笑，就向他的脚边射了一个小火球。安文吓得跳起，小脸发青。“哈哈哈哈，那裏来的胆小鬼！”
对手的队伍大笑。
罗子在大个儿两人窃窃私语。“这家伙真的能行吗？”
“也许他是在假装，降低对方的警戒心。这是战略，战略你懂不懂？这个人也许是天才也说不定。”
好歹是自己的队友，夏楠向工作人员投诉说：“他们在等候区攻击我们。”
工作人员厉声道：“等候区不准打架，再有下次的话就取消你们的资格。”
五人这才收敛一点。
“到你们上场了。”
两个队伍分别站上擂臺。擂臺下有百多双眼睛看着他们。安文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几分。
“准备，一，二——”
劈啪一声，原来是安文昏倒在地的声响。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出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笑声。
“天啊，竟然未开始就吓到昏倒。这是什么队伍？”
大个儿涨红了脸，顿脚道：“我们不认识他的。”
全场爆发一轮更大的笑声。
大个儿还要说话，被夏楠按着，以免她说出更丢人的话。
罗子搭着大个儿的肩膀，在她耳边低语：“天才吗……”
换来一个手肘。
工作人员把安文抬下擂臺。评判问夏楠一队：“你们要不要先退出？你们可以去找其他人加入你的队伍，从新排队。”
佑天向前踏上一步，淡淡地道：“不用了。就我们四人。”
作者有话要说：写打斗场面时，脑海裏想的全是hunter
hunter,
还有幽游白书曾经有一段时间，非常喜欢看这一类
☆、初赛
“准备，一，二，三！”
裁判吹起哨子。让人惊愕的事情发生了！哨子响起不到一秒，场上有三个人倒地，额头插了一支银针。另一人被一只幼年的变种蜥蜴咬住半边肩膀，也可以算是废了。一秒钟前信心满满的队伍，现在只剩下那个三阶的少年一个人。臺下的观众一片茫然。三阶的少年略为怔住了半秒。
半秒已经足够了。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大个儿和罗子已经欺身到他一步的范围之内。他掌心的火球未有机会放出去，便在手臂上吃了一记狼牙棒，肚子被割了一刀。不过他有三阶的修为，身体有防御能力，两道伤口并不是很深。真正受伤的是他的手掌。三阶的火球威力不少，他未能顺利放出，火球在他的手掌上爆炸，一只手掌烧成黑炭。
“呀——”三阶少年吃疼，红了眼的想用另一只手向罗子和大个儿放火球。此时，佑天和夏楠已经赶到。佑天把他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臂扭断，夏楠让蜥蜴咬住他的脖子。从开场到现在不过两分钟，夏楠的队伍完胜。臺下一片哗然。工作人员检查伤员：“102,103,104号中了额头中了银针，还有呼吸，但……不知会不会对脑部有影响。105号的半边肩膀被咬伤，还活着。106号一只手臂脱胶，另一只手掌严重烧伤，颈子没断……蜥蜴没有全力咬下去，还活着。”
“也就是说，没有人死。”
裁判宣布夏楠的队伍胜出。评判之一向邻座说：“还真是让人意外的一群孩子。知道自己与对方在异能上的差距，懂得先发制人，出手狠辣一击即中，利用近战和战术取胜，真是后生可畏。他们应该有不少实战经验，不是那些老爸用晶石堆砌出来的废物。”
“嗯。如果是在战场上，这样的战斗方式十分有效。但现在是比赛，第一轮对手没有防备，让他们得手，那么下一轮呢？对手早有防备的时候，他们还能胜出吗？”
“我已经有点期待看到他们第二场的比赛。”那天晚上，夏楠把初赛的情况告诉佣兵们。佣兵们连声称讚：“不愧是我们教出来的，呵呵呵！”
“团战是一种很高深的学问，你们要好好琢磨。虽然今天这一战很顺利，但后面的对手会越来越强。对于比赛，你们有没有觉得那一部分最困难？”夏楠望向右上角想了想：“有。不能杀人这一点，很难。拿捏得不好的话，一不小心，就会把对手干掉。”
“……”
“算了，当我们没问。”晚饭后，雅文给孩子们说另一个故事。正在闹脾气的佑天不在内。
“很久很久以前，人类没有文字，没有科技，每天打猎觅食，就像动物一样生活。那时候的人类不喜欢群居，因为担心别人抢走他的食物、他的女人。每个家庭霸占一个山洞，如果有外人接近他的山洞的话，他会呱呱大叫把人吓走。”雅文模仿野人呱呱叫，把孩子们逗笑。
“那时候的人类冬天没有衣服暖身，夏天没有扇子吹凉。白天得辛辛苦苦地出去打猎，晚上还得防备野兽袭击。那天没打下猎物的话就得饿肚子，遇上狮子老虎等猛兽的话，多半会死亡。每个人都过得惨兮兮的。”
“后来，人类渐渐变聪明了。他们想到只要有很多人聚集在一起生活的话，就有能力打败猛兽。
一起打猎的话，更轻松容易。于是，他们向彼此发誓，永远不会伤害彼此，不会抢夺彼此的食物和女人。有了这一层保障，人类可以终于可以放下戒心一起生活。”
“再后来，他们发现每个人有不同长处。有些人擅长打猎，有些人擅长建房子，有些人擅长做衣服……每个人做自己擅长的东西，可以省下很多时间。于是，人类学会分工，生活变得越来越舒服，有了悠闲的时间。”
“偶尔，人类会忘记自己当初许下的誓言，那时候就会出现战争、混乱，生活再次变得糟糕起来。但每一次，到了最后人类都会想起来，是那个誓言让他们的生活变得美好。每一次，他们都会重新订立誓言，不去伤害彼此，不去抢夺彼此的财物。”孩子们沈默了一会，思考这个故事。罗子喃喃地道：“是说不应该杀人吗？”
“不是不杀人，而是没有必要的话，不要去伤害别人。有时候，给于别人仁慈，自己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就像李强、小军他们本来是可以杀掉我们的，但他们没有。他们选择给于我们仁慈，也给于你们很多的帮助。当别人给于我们仁慈的时候，我们要懂得感激，并且将来有机会的时候好好地回报对方。这样，你们会得到越来越多人的帮助。”大个儿爽快地应了声：“好吧，将来我们进了金牙佣兵团后，会罩着李叔他们的！”
“吡，李叔他们会需要你的帮助？”
罗子翻了个白眼。
“当然，我将来会很厉害的。”一个冰凉的声音突然冒出：“哦，我明白了。”佑天挂着淡淡的笑容，盯视着雅文的眼睛说：“你的伴侣，呀，叫什么名字呢？本来以他的实力，带着你逃跑不难。但他却选择保护基地，最后自己的生命都牺牲掉，真的非常仁慈。该不会就是你怂恿他这么做的吧？”雅文的眼睛眨了一眨。
“也许你没有用言语去怂恿，但你的态度给了他这个感觉，让他觉得，他必须去拯救一些没关系的人。”像是旧伤口被撕开般，雅文的胸口一阵剧痛。看到雅文的脸色一下子刷白，佑天勾起了嘴角，此刻的他看起来像个恶魔：“你杀死了他。”雅文似乎失去说话的能力，僵直在原地。佑天满意地笑了笑，转身丢下了一句：“如果我是你们，就不会听他说的那些道理。这个人太危险了，用一张嘴，把一个八阶的异能者干掉。我可不想莫名其妙地死亡。”夏楠追在他身后，说道：“你是不是有点过了？叔叔一路上帮了我们很多忙，全部的家务都是他干的，聪聪他也帮忙照顾，你不该——”佑天转过身来，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冷厉。他——从不曾这样看着她。仿佛她不是陪伴四年的同伴，而是敌人。心裏一股颤栗涌上心头，夏楠怔怔地看着他消失于视线内。第二天早上。
“先生，你走错地方了，这裏是少年赛。成人赛在另外一面。不过，成年赛那边，今天已经截止报名，你明天再来吧。”
“什么？你们不是说九点开始的吗？现在才八点五十分。”
“没错，但大部分人都会早点一个至半个小时。所有号码牌已经派出了，你明天早点到吧。”老吴心头一阵火，但他再蠢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