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光粼粼的湖面倒映着一轮圆月,宛若一面透亮的明镜,纯凈明澈。
一名面容清秀的女子一路长途跋涉下来,缓步来到湖边,用帕子轻拭白皙的脸庞。身后森冷阴翳的丛林深处,隐隐约约忽闪着零星的点点幽光。
夜风刮过,令人不觉脊背发凉,一股冷意直窜入心底。
那名女子刚想起身继续赶路,身后响起一声冲天破云般的吼叫,她不敢置信地回头一瞧,登时吓得瘫软在地。
凄清的月色下,碧玉湖畔,一只棕毛野狼,姿态傲然,仰天一吼。
女子面色发白,颤抖着身子,哆哆嗦嗦地往后挪去。
此时野狼机警敏锐地註视着面前的猎物,森白锋利的犬齿,阴冷暗绿的眼睛,昭示着它的凶恶与馋意。双耳直竖,神态坚定地向女子走来。
女子惊恐万状,似是用尽全力猛地爬起来,向前拼命奔跑,“救命……”
野狼张开大嘴,绿幽幽的眼珠子透着追捕猎物的兴奋,穷追其后。
壮硕矫健的野狼不消一会便追上了奔跑的女子,它纵身一跃,就在锋利的爪子扑住女子的一剎那,女子身体弹出一股莫名的力量将野狼弹开数丈,重重地摔倒在地。女子也未能逃脱那股力量,重重扑倒在地,昏睡过去。
时间悄悄溜走,女子一直安静地躺在湖岸边,仿若与夜色融为一体。野狼不敢贸然上前,愤怒之余,伺机潜伏在草丛边。
微风拂过,湖面泛起淡淡的涟漪,一圈圈荡漾开去。漆黑如墨的苍穹中乍然劈出一道绚丽的紫光,盘旋于静静躺在湖岸上的女子周围。待湖面归于平静之际,紫光也消散于无形,仿似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片刻后,女子手指微微一动,渐渐苏醒过来。
苏晓柔一睁开眼就发现不对劲,明明前一刻还在被黑道追杀,怎么下一刻却无端端地躺在这杳无人烟的湖边?她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环顾四周,尚未来得及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眼角一拐,却着实被吓得不轻。
两三张开外的草丛旁,居然隐藏着一只恶狼,然而奇怪的是恶狼拱着脊背做出一副防守的姿态,凶狠的眼神中略带着防备之色。
苏晓柔站起身子,突然觉得腿上一阵疼痛,她刚想撩起裤管瞧瞧,她才惊觉覆在身上的衣服居然,居然是绸缎?
一个念头倏然闪过脑际。
她飞快地走到湖边,就着澄凈的湖面,看清了湖中倒影着女子震惊的面容,弯弯柳叶眉,小巧的鼻子,高高盘起的乌发,还有那明显瘦了一圈的脸蛋。
穿越了?等到渐渐理清思路后,苏晓柔嘴角扬起一抹嘲弄,她从小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后来被老大领养,便一直受组织所控,以偷为生。如今竟然无缘无故穿越到古代,反正她无亲无故,且可以免于被黑道追杀,逃离组织的束缚,重获自由,穿越也未尝不好。
就在苏晓柔神游天外之际,危险地气息却离她越来越近。苏晓柔霍然转身,瞇着眼瞧着逐渐靠近的恶狼,联想到小腿上三条深浅不一的爪痕,心裏逐渐清明。
四目对视良久,双方互不示弱,恶狼已经打定主意作最后一搏,而冷静镇定的苏晓柔也在最短的时间内作出了最快的打算。
静谧夜阑下,一人一狼,几乎是不约而同地,朝两个方向划出两道绚丽的弧度。
恶狼后腿借力一蹬,决绝地扑向对面的苏晓柔。
而苏晓柔深呼吸纵身一跃,宛如一条美人鱼潜入湖裏。
幸而恶狼反应机敏,见势不妙,后爪紧紧攀住湖岸,才幸免掉入湖中。
半个身子没在湖中的苏晓柔,看着差点跟着她一同扑入湖中的恶狼,狡猾一笑。
恶狼来来回回在湖边踱了半天,悻悻地离去。
也许是赶走了狼,也许是终于重获自由,苏晓柔心情舒畅,索性一把扯掉湿透的裙衫,露出裏面滑嫩细腻的肌肤,灵巧优雅的身姿穿梭在湖裏,溅起点点晶莹的浪花。
不一会儿,苏晓柔从湖面探出头来,如瀑的长发贴着脖颈,虽是初夏,清晨的湖水依然有些微凉,她便决定返回岸上去。
幸好岸边的包袱裏有衣服,她不用再穿那湿淋淋的衣服。
“谁?”清冷的声音在死寂的夜色中格外突兀,苏晓柔极其郁闷地穿着层层繁琐的衣服,敏锐的察觉到丛林裏又传来动静声响,她当下迅速穿好,警惕地四处张望。
茂密丛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晓柔心裏惶惶的,眼神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在漆黑的夜裏熠熠生辉。人影越来越近,犹可窥见一角袍裾。想到方才在湖中自己不着寸缕,晓柔不禁眼神一厉,紧紧地盯着几米开外的人,确切的说是男人。
细微的声音隐隐约约萦绕在晓柔的耳边,抬眼一瞧,苏晓柔脑中飞速一转,立马弯腰随手拾起一颗小石子用尽全力扔向前方的树叉处。
顿时一群黑压压的蜜蜂像张网似地席卷而下,苏晓柔卷起衣服裹着头撒腿就跑,步伐敏捷似狡兔一般,消失在茫茫地夜色之中。
“该死。”她跑得老远听得一声叫嚣,醇厚的男音带着极度的愤怒与懊恼。心中不由一快,对付这种色狼就是不能姑息,脚下却没有松懈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