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只觉脸上一片火辣辣,压下眼底阴戾之色,泪雨梨花,哭泣道:“奴家怕大爷着凉回头受风寒,就寻思着服侍大爷把外衫披上。”
袁统领摸到衣衫内的布帛方安下心来,看她红肿的脸颊,终究有些不忍,“错怪你了。”
此时门外一群护卫应声而入,眼见无甚状况,其中一人拱手禀报:“大人,马车失火。”
袁统领闻言,正在穿衣的手顿了顿,眼神凌厉凶狠如刀,酒意烟消云散。
“此地不宜久留,孰轻孰重,还请大人权衡一下。”领头的护卫单膝扣地。
那帮来路不明之人,一路埋伏纠缠。看来行踪暴露,必须连夜赶路回国。袁统领瞟了一眼犹跪在地的海棠,心知要掳走她不难。只是这一行本就低调,带着她始终是个累赘,便不再犹豫留恋,携众人离去。
很快一群人消失在茫茫夜色中,海棠缓缓摘掉面具,伸手揩凈嘴角的血迹,痛骂道:“混蛋,下手真重。”
隐约有脚步声传来,海棠心头一紧,伏在地上后背僵直。眼前出现了一角玄色袍裾,底下是一双白底黑靴,靴面以金丝勾出朵朵祥云。未及抬头,突然颊上一凉,海棠震惊之余欲待闪避,一双大手先一步钳住她瘦弱的肩膀,头顶传来带着怒气的熟悉嗓音:“笨女人,平时反应机敏,关键时刻成榆木脑袋了吗?乖乖任人打也不躲开。”手中的冰袋小心地敷上她的脸颊。
海棠脸上的灼痛感减轻不少,心中却一阵憋屈,挥开他执着冰袋的手,厉声控诉:“你以为我愿意啊,我这样还不是拜你所赐?若不生生受他一掌,如何分散他的註意消除他的疑虑?”
紫诺自觉理亏,不再还嘴,不去看她怒红的双眼,细细瞧她的脸颊,默默自怀裏掏出一个白色瓷瓶,手指捏住她光洁的下巴准备为她上药。
海棠用力挣开他,冷笑道:“你不要再假仁假义,我受不起。”
本已平息的怒火又噗噗噗地往外冒,身份尊贵心高气傲的他何曾低声下气地受过这等闲气。
挣扎良久,终究还是强压下满腔骄傲与怒气,心平气和地说:“袁统领刚才那一掌后劲很足,如果你想破相的话,那就随你。”说完,兀自拔开瓶塞,一手继续扣住她的下巴,一手上药,顿时一股冰凉在她脸上蔓延开。
海棠被迫近距离靠近他的脸,他专註认真地给她涂药,好看的剑眉紧紧蹙拥,让人禁不住想去将它抚平,薄唇紧抿,这是他生气的标志。淡淡的男性气息萦入鼻间,海棠心裏不知不觉平静下来。略一晃神,却撞见他也专註地凝视着她的眼睛,深邃冷泠的眸光深处蕴含着一抹怜惜,海棠的心跳蓦地漏掉一拍,忽略心头萦绕的思绪,不自在地别过眼去。明明手指微凉,被他触着的下颚肌肤此刻却异常滚烫。
海棠探入袖口取出一块白色布帛,抛到紫诺怀中。这种异样尴尬的气氛下,海棠仍不忘记争取自己的利益,底气很足地说:“我已经按你说的完成任务了,那之前的事就一笔勾销。还有晚上你可以让傲雪不要再点我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