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抹粉色身影窜入他们的视线,一名长相甜美的妙龄少女咧嘴轻笑,笑声如银铃般悦耳动听,唇角露出两个可爱的浅浅梨涡,一袭上等绸缎粉装穿在身上,远远看去活脱脱似一个落入凡间的精灵。
少女带着幸灾乐祸的语气说道:“表哥,我听我家大哥说,目前而言圣京城两大酒楼,夺翠楼与翡翠楼可谓竞争激烈,旗鼓相当。但就未来形势而言,业内人士都心知肚明,夺翠楼稍胜一筹,引领全国酒楼指日可待。之前还当他是玩笑话,此番看来果真非虚呀!”
如此慕名而来的官家小姐每天都有,海棠嘴角得意一笑,扭头望向窗外对面街处的泥人摊子,唐小宝正低头捏着泥人,玩得不亦乐乎。
就在此时,楼梯口又出现一抹白色身影,男子俊朗秀雅,气质华贵,轻拂袍袖,若有所思地打量着雅间的格局布置。少女左右巡视一圈,选了个靠窗位置落座,男子也紧跟着坐了下来,恰好与隔桌的海棠背对背而坐。
小二一看他二人服饰打扮,心知必是大富大贵人家的子女,忙热络地上前招呼。
这边海棠正自得其乐地望着窗外,显然文弱书生并不打算就此收手。
“姑娘,请听在下继续道来。”书生满腔正气道:“当时群臣一致举荐立二皇子为太子,岂料紫诺为人潇洒不羁,无心皇位,惟愿紫月国泰民安,决不允许为了区区皇位,兄弟生隙。于大殿之上,严词力谏,声称按照祖制,当立嗣立长,态度坚决,不容转圜。并当下指天立誓,来日太子继位,全力辅佐,绝无二心。紫月帝无可奈何,只好依允。紫诺胸怀大义,允诺辅佐太子,群臣亦不再赘言劝阻。”
海棠微微讶异,倒不曾想到紫诺如此深明大义,顾全大局。可是见到书生絮絮叨叨说个没完,激动处激情昂扬、唾沫横飞,不禁皱眉,淡淡敷衍道:“故作清高,道貌岸然罢了。”
背后的少女忍不住扑哧一笑。
所谓良禽择木而栖,这些怀才不遇的秀才满腔热血,此生目标就是希望追随良主,为国效忠,而紫诺就是他们一直想要追随之人。此时见海棠居然出言不逊,恶意相向,书生愤愤不满,捏紧拳头,一张脸绷得紧紧的,终是把持着一分礼数,不厌其烦辩驳道:“诺王爷当真人如其名,一诺千金。多年来,一心为国,一心为民,鼎力匡扶社稷。如此情义,如此胸襟,当今天下,难出其二。令人实在佩服之至,敬仰之至!”
再怎么功不可没,义薄云天,依然改变不了他是狐貍这个铁铮铮的事实。海棠很不给面子,不屑一顾道:“敛财有术,奸商本色。”
书生顿时拍桌而起,气急攻心,一张脸憋得红红的,“姑娘简直不可理喻,恕不奉陪,告辞。”说罢,气愤不已,拂袖而去。
终于赶走罗裏罗嗦的迂腐书生,还她一片清静之地,海棠不免松了口气。
隔壁一桌的妙龄少女不住偷笑,睇了一眼对面的男子,冷峻的脸上不见喜怒,又偏头瞄了一眼男子背后安然端坐的女子,顿觉好奇心大作,玩心大起。立马起身走到海棠身边,彬彬有礼地问她:“姑娘不介意我坐这裏吧?”
海棠看着面前巧笑盼兮的可爱女子,实在是不甚明白,为何一茬接一茬的人要往她这裏凑?鼻音浓重,淡然开口:“自便。”
少女落落大方地称谢,她直截了当问道:“方才听闻姑娘似乎对诺王爷很是鄙视,所以想问姑娘是否认识他?”
见海棠直直地盯着她也不说话,忙解释道:“姑娘不要误会,不瞒姑娘,我是王丞相之女与紫诺已有婚约,假如真如姑娘所言那般,我倒要好好思虑思虑,毕竟终生大事又岂能儿戏?”说完,羞涩一笑,嘴角的梨涡很迷人,眨着眼睛看着海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