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整整三天过去了,紫诺那边压根没有任何动静,似乎完全忘记她这号人物。想起那日他平静无波的眼神,以及少女和他之间亲昵的举动。海棠不禁讪笑,两年过去,早已物是人非,他有娇俏未婚妻,自是讨她欢心还不及,旁人曾经有过再多纠葛,两年时间也够他抛之脑后,如今只怕更是不值一提。她甚至觉得要不是上次在夺翠楼相遇,说不定他早已忘记有她这号人了。这样真是最好不过,以后再也不必担惊受怕了。
但是很快,诺王府的邀请帖送到了唐家。
“小宝也不小了,总该要让他见见世面,你上账房挑个体面的礼物,到时陪小宝去一趟吧。”唐五爷合上邀请帖,淡淡吩咐道。
见海棠满脸忧色,又补充道:“放心吧,他看在我的面子上不会拿你怎样?那日我会让傲风保护你们。”
到了十月二十那日,海棠心底莫名一阵紧张,故意磨磨蹭蹭一番梳洗打扮。经唐小宝几番催促下,自账房领了一套聚雅轩的文房四宝,带着他往诺王府出发。到的时候已经很晚,诺王府前门后门停满了各式奢华马车,挤得街道裏水洩不通,他们只好远远停车步行过去。
“娘……小柔,你怎么不走?”唐小宝扭头见海棠皱眉不前,不禁嚷道。来的时候,海棠千叮咛万嘱咐,不准叫她娘子,唐小宝自是满口不应,但海棠要挟他不答应就不带他过来。反正只有一天,权衡之下唐小宝只能不情不愿地点头应允。
海棠瞧着门口一脸喜色忙着接待客人的贺云铭,为难道:“小宝,要不你跟唐叔叔去吧,我有点不舒服就不去了。”
“姑娘不必担心,有傲风在定能护你安危。”唐傲风宽慰道。
她不是怕紫诺对她心怀不歹,自那日相遇之后以他的能力怎会不知她藏身唐府,要是真想抓她,三天前早派人来唐府。她只是心中隐隐不安,阔别两年,重新回到那个地方,说没有感觉没有情绪是假的,毕竟有过欢笑撒过热泪,有些事终究还是要去面对。
贺云铭正同傲雪在王府门口热情接待客人,海棠半垂着头将邀请帖交给贺云铭。
贺云铭一见是她,脸色一暗,接过她奉上那套聚雅轩的文房四宝,再瞧瞧他身旁的唐小宝,忍不住讥笑道:“哟,这不是海棠吗?好久不见,如今可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傲雪上前阻止他继续出言讽刺,“这边你好生招待。”说罢竟亲自领着海棠他们三人往府中走进去。
傲雪还是老样子,一本正经,不茍言笑,待人亲和却又带着点疏离。唐小宝好奇地左顾右盼,海棠牵着他默默跟在傲雪身后。
诺王府裏雕梁画栋,景色依旧,再熟悉不过的路径,她闭着眼睛都认识。一路张灯结彩,一派喜庆,可是走着走着海棠就发现不对劲,到底是哪裏不对劲她又说上来。
直到路过花园的时候,她忽地楞住了,怪不得她总觉得不对劲,原来……原来是一路走来府中竟没有看见一朵花。诺王府花园大大小小统共收罗一千多种名贵花草,紫诺特地托人从各地移植王府花园栽种,又委任专人精心照料。花开似锦,百蝶争艷,紫诺闲暇极爱观赏。
此时却只有一望无垠的碧色。
傲雪见她这副惊讶的表情,不以为意,似乎早就料得她会如此反应,对她说,“能否借一步说话,不会耽误你太久。”
海棠心有所思对唐傲风眼神示意他放心,随后凑到唐小宝耳边说了句话,唐小宝乖巧地点头。
两人一起走远几步,傲雪凝视她,说:“有些话我憋心裏两年了,不吐不快。”顿了顿又道:“两年前的事翠竹后来都坦白交代,你当年对爷恨之入骨也情有可原。但是我告诉你爷没有授意我去威胁御翔,是我自作主张去找御翔谈的,我当时并不知道他对你用情如此之深,所以对你们造成的误会伤害我很抱歉,希望你不要再去记恨爷,他其实根本就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