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竹抹泪摇头,惊喜地握着海棠的手,“这么说你是答应我了,海棠,我以前对你做过那么多错事,我……”她一时间激动地不知如何表达。
“行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只要你以后好好跟御翔过日子就行了。”
“翠竹……翠竹……”
海棠楞了楞才反应过来,是杜御翔焦急呼唤声音,心下不禁微微一涩。
翠竹眼中亮堂堂的欣喜之色,抹抹泪痕,“定是御翔见我迟迟不回,出来找我。”覆又看了看海棠,犹豫着要不要出去见他。
“你快去吧,我过会再走。”海棠淡淡道。
翠竹对她感激一笑,转身出了亭轩绕到树后头,笑着迎向来人,“御翔,我在这。我一时走得累了,便停下歇歇脚。”
“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没事便好,还是我来背你回去吧。”
“好。”
“你的脸怎么回事?谁打的?”
“没事,回去敷些药便好。”
“这叫没事,都肿得像馒头一般了,告诉我是谁?”
“御翔,我好累,先背我回房好吗?”
“那好。你先忍忍,很快就到。”
两人的对话声愈来愈远,直至消失在尽头深处。往事如烟,终究随风飘远,只剩下面目全非的回忆。
夜风裹着池子裏湿意向她袭来,只觉着寒气浸身,海棠双手环抱膀子,默默向来时的路走去。
走了几步,她望着前方尽头处人头攒动,她是真的不想再去打扰御翔平静幸福的生活,为了避免遇见他们,她转道往左侧的另一小径走去。
悠悠走了一段路,穿过花园的时候,她看见凄清月下,两名男子,长身而立。一个风流倜傥谈笑风生,一个玉树临风不茍言笑。碧草如茵,在夜风的吹拂下如波浪般一波波在夜色中涌开,正如他二人之间波涛暗涌的气氛。
“我说冰山呀,你也太能折腾了。前些年放下面子几番求我把那七星海棠移到你的花园,我眼瞅着你这诺王府也就这花园尚入得了眼。几年功夫整个花园被你辣手摧花都催了个尽,就没见你这么暴殄天物的。”说话的是那个外表风流倜傥,举止潇洒不羁的男子,月色下一双桃花眼分外勾人摄魄。
冰山?海棠咧嘴嗤笑,还别说确实很贴切,不过那人居然敢当面直呼紫诺冰山,关键紫诺毫不在意,一副习以为常的的表情。想来那人绝不简单,听那口气似乎与紫诺交情匪浅。
旁边负手而立,不茍言笑的男子便是紫诺,他不以为意,薄唇反讥:“司徒,你别给我岔开话题,你只需告诉我当年璃阳国偷我紫月火药秘术,可有你的份?”
火药秘术?海棠心下一惊,吟香馆中以假换真的场景浮现在她脑海,于是悄悄隐匿在苍翠从中偷偷观望。
“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这事不提还好一提我就来气。多周详多天衣无缝的裏应外合,结果不远万裏千方百计偷回个假的秘术,还当个宝似地一路护送回来。什么以一敌百的死士,都是狗屁,你说璃阳怎么养了这么一群酒囊饭袋的废物。”男子一顿咋咋呼呼的痛骂,气得一双桃花眼直往上翻。
“彻头彻尾的强盗做派。”
“你别在我头上乱扣屎盆子,我司徒一世英名还不至于干出这等偷鸡摸狗之事,我可丢不起这人。都是我那傻大哥,一时鬼迷心窍,想向父皇邀功,幸好这事给办砸了不然父皇指不定怎么骂他。再者这事要有我的主意,会让你得逞吗?”桃花眼朝紫诺戏谑一挑,眉目含情,海棠竟一时看迷了眼。
如此放浪不羁、举止轻佻的男人,不消多想定是祸水。她心下却也明了,这个司徒是璃阳国的皇子,紫月璃阳两国剑拔弩张的关系,怪不得二人之间有种微妙的气氛。可是乍听两人之间的对话虽然火药味很浓,却是说不出的亲近。
作者有话要说:唉唉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