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节
是自己的，是冯子衡的。而冯子衡的身上也没有好到哪裏去，他是男子不便为她换衣，现在也只能等那个姓穆的丫头回来了。
他坐到了床头边的木椅上回想着冯子衡对他说得话。
她嘴角溢出了鲜红的血对着自己说：‘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裏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她那冰凉的指尖划过自己的面庞，眼眸裏带着淡淡的伤痛问自己：你……到底痛不痛？
痛不痛？
他自然痛。
他痛彻心扉却依旧活着。
数十年的沧桑，除了蓉儿，整个桃花岛就只有自己以及那些哑仆。那裏如冯子衡说得那样很大很大，可终究大不过这个世界。十五年的孤寂让他渐渐习惯了，因为习惯了，心也就静了。
他已经习惯了痛。
抚上冯子衡的面容，他嘴角勾起一抹寂寥的笑容。“十五年了，都习惯了，你说我为什么要继续痛呢？冯子衡，你为何要对我说这话，你到底……”
第三十三回
冯子衡醒来的时候，一个青色的身影立在自己的床头边，见他那双波澜无惊的眼眸盯着自己，冯子衡一楞。一张嘴喉咙便有些干哑，索性自己的声音还是发得出来。“黄岛主？”
“醒了。”见她醒了，黄药师不明白心裏的那份喜悦是为了什么，不过这份淡淡的感觉只是一闪而逝便不存在了，他走过去一手搭住了冯子衡的手腕，察觉已无大碍后便道：“已无大碍，只需安静修养便是。”
“我……”想问什么却不知该问些什么，她望着这熟悉的陈设便知这裏是她的家。
“你已睡了大半个月了。”淡淡的嗓音想起让冯子衡眼裏闪过浓浓的惊愕。
大半个月？她被欧阳锋伤了后睡了大半个月？那找蓉儿的事怎么办？他难道就在这裏照顾了自己大半个月？那岂非耽误了去找黄蓉的行程？
吃力的从木板床上起来，冯子衡只觉得全身无力，她面露歉色看着黄药师道：“抱歉，子衡给黄岛主添麻烦了。”
没有想到冯子衡会面上露出一丝歉色，黄药师只是看着她淡淡回道：“何意？”
“让你耽误找蓉儿的时间了，是子衡拖累了你。”低头垂眉冯子衡觉得自己真是没用，这替人挨掌是对了，可还是让他来照顾了自己，话说念慈去哪裏了？还有那欧阳克？？
“我已找到蓉儿，你务须自责。”
他的话让冯子衡倏地抬起了头，那双大大的眼眸裏尽是惊愕之色。找到了？那也就说他们分别之日已经到了？她已不需要在跟着他了对不对？他也该回桃花岛了是不是？心裏一个个的疑问在冒出来，可冯子衡知道这些话讲出来这味道就不对了。
“是吗？找到了啊。”头微微低下，没有让黄药师看到自己眼裏那一丝苦涩，冯子衡强忍着替他高兴便抬头笑了笑。“恭喜黄岛主了，这样你也不用担心蓉儿了。”
“她又走了，洪七把丐帮之位传给了蓉儿，所以她和靖儿那小子去了岳州赶赴丐帮的岳阳大会去了。”
“诶？”不解黄药师为何对自己说这些，既然找到了蓉儿，这孩子要去哪裏就不必和她这个不相干的人说了吧。说了又如何？他们也即将分别不再相见，不再交集，他们也将形同陌路。
“明日我和超风还有傻姑就回桃花岛。”
“……”是吗？明天就走了啊？心裏纵然一阵酸楚，她也不能说什么。深吸一口气，冯子衡抬头微笑道：“恕子衡明日不便送行，黄岛主一路顺风。”
盯着冯子衡，黄药师发现那笑有点牵强，竟然不想笑又为什么还要强颜欢笑？那份落寞有点熟悉，因为他要走的缘故？“明日你随我们一起回桃花岛养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