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话中有话。”李优一意有所指。
苏九也笑起来，“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王小西看着苏九，“张小花，你什么时候也会说出这么有品质的话了？”
“我好歹也是高中生，怎么着都该会拽文吧！”苏九反驳。
“我就说哪裏奇怪了，你以前那么内向，今天怎么一切都不一样了。”王小西用疑惑的目光上下打量苏九。
“嘿，看不出来，你还有点好看。”他还补充了一句。
苏九看见张小花很害羞的别过脸去。
“好说好说。”她意识到自己在说不靠谱不对劲的话，立马住口，调整自己的心情跟表情，转移话题，“秦望想干嘛呀？”
王小西看李优一，那意思是“你得问他”。
苏九把问大家的问题重新问了一遍李优一。
“我不知道。你可以去问秦望。”李优一淡淡的说完，转身要走。
苏九跟上去，王小西和蔡御书互相看看对方，觉得现在跟上去似乎有点不地道，随即保持原地不动的姿势留在那裏。
“她肯定喜欢李优一。”
见两个人走远了，估计声音传不到那么远的距离，王小西对蔡御书进行八卦交谈。
“她喜欢谁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蔡御书反问，“我们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让苏九答应参加比赛的事儿吧。”
听这话，王小西顿时耷拉着脑袋不吭声了。他爹没办法在官场上胜过秦望的爹，就硬逼着他要在学习上胜过秦望。据可靠消息，秦望单凭他的篮球天赋已经拥有参加伊甸学院入学面试资格了，他却是还处于看不见希望的当口。现在好不容易碰上个能够达成老爹期望的希望，难度却实在太大。
“要不我们去张小花家，拜访一下她的父母。说不定会有惊喜呢。”蔡御书想了个可能性渺小的招儿。
“她能让我们去吗？”王小西质疑此招的可行性。
“不跟她说，晚上跟着她就成了嘛！”蔡御书给王小西找可行性在哪裏的证据。
“今天行动？”
“今天不行，我晚上有事。明天吧。那时候你有事吗？”
“这两天应该没有什么事情。那就说好了，明天放学后跟着张小花回家。”王小西为两人计划做总结陈词。
“让我跟着他干嘛啊？”苏九小声的问刚才突然提出来要跟着李优一的张小花同学。
“我……我有个请求。”张小花扭扭捏捏十分不好意思的说。
“什么事啊？”每次看到张小花这种表情，苏九都觉得一定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篮球是这样砸的(6)
“你能不能多跟李优一同学说话啊？”张小花缠着手指小声提要求，她低着头不敢去看苏九的眼睛。
苏九楞了，“为什么呀？”
“他一直都是一个人在学校裏，没什么人跟他说过话。”张小花看着前面的李优一，眼睛裏面全是“他好可怜”的神情。
“你是因为可怜他才喜欢他的？”苏九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当然不是。”张小花迟疑了一下，“我想过了，那不算喜欢，那就是一般的觉得他一个人很孤单，想要照顾他、温暖他。”
“跟杉菜遇到花泽类似的？”苏九有点明白了。
“你说什么？”苏九声音太小，张小花没听清楚。
“没事。”苏九撇过去自己的推断，继续说：“既然你自己知道那不是爱情，那你凑近他干嘛？”多没未来多没意思啊！
张小花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在这所学校裏，只有他会很平等的对待我。跟我说话，不会对我有瞧不起或者看不上的行为。他是这个学校唯一把我当同学的人。”
是这样啊。
苏九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能帮我吗？”张小花问苏九。
“在我背后嘀咕什么呢？”
苏九还没来得及回答，走在前面的李优一忽然回过头来，盯着苏九的眼睛不满的问道。
“说你是个怪咖。”苏九说。
“女孩子说粗口很难看。”李优一闲闲的评价。
“就允许你们男生说粗口，不准我们女生在宣洩情绪的时候说点不靠谱的话吗？不公平。”
“你也会说公平？”李优一做出掏耳朵的动作，说：“还以为你打定主意要在这个鬼地方忍气吞声到死呢。”
苏九被吓住了。
“乱讲！怎么可能会死？！”
“思想被同化，身体没有多余的自由，这样生不如死，和死有区别吗？”李优一反问道。
苏九闭上嘴巴。她明白李优一的意思了，李优一是说在圣堂高中普通贫困生所受到的不公平待遇，以及身边那些有权有势有钱的富二代或者官二代们，对那些穷孩子的欺侮和轻慢。他大概是觉得这样的经历一定会磨掉任何一个学生心裏对于独立人格的塑造和向往。
这家伙的确是一个怪咖。
“你的意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并不喜欢这裏？”苏九问李优一。
“怎么，有问题吗？”李优一停下脚步，看着苏九。
“既然你不喜欢，为什么不离开？”——本来想问这样的问题的，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
“我们算朋友吗？”
李优一皱起了好看的眉毛，“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以前你都不会主动找我说话的，现在突然这样对我，让我有点受宠若惊啊。”苏九笑笑。
“不要自以为是了。”李优一说，“我才没有朋友呢。”
“噢。”苏九噢了一声后不说话了。
场面一下子冷下来。两个人都不搭腔似的在那裏大眼瞪小眼。灵魂活了25个年头的苏九觉得自己跟一小屁孩儿置什么气，可李优一的话实在是让她有点没面子，连带着也有点生气。
狗血的一幕(1)
“为什么你说自己没朋友？”她不想被一个小破孩儿给压下阵去。丢脸。
李优一瞟了她一眼，疑惑怎么这个以前内向得不行的同学今天如此活跃大胆。跟老师杠上不说，还能主动问他话，不带脸红的。
“跟你没关系吧。”他认为自己没必要跟一个十六岁的小破孩儿解释自己的想法。
被看年轻了的苏九瞪着李优一，“是跟我没关系。就是觉得你一个人把自己关在自己的小世界裏，打死不出来，还凈说自己没朋友。就是觉得你真够幼稚的。”
“现在到底是谁幼稚啊？你知道中国法律是怎么规定的吗？你知道什么是隐私权吗？我告诉你，我完全有权利这么做。”李优一也生气了。
“是，我承认，你有这权利。可是——”还有半截话堵在喉咙口，张小花打断了苏九想要教育李优一的念头。
张小花求苏九，“别把关系搞僵了呀！他好可怜的！”
苏九瞪了一眼张小花，心想小屁孩可怜个屁！不就是自以为是无病呻吟嘛，算什么呀！她这才叫可怜！连身体都被压成山东煎饼了，亲生父母都没法当面叫了，还得帮别人养跟自己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爹娘。问这世间还有谁比她更可怜吗？答案是没有！
不过还是考虑到自己身体是张小花同学提供的，决定忍一时风平浪静，至少也要给张小花同学留点面子，日后好相见吶。
“可是什么？”李优一认为“张小花”嘴裏肯定没有什么好话。
“——可是如果有一天你累了，觉得想找个人说废话了，别四处瞎找，我在这裏，随时恭候你的大驾。”苏九临时将当头棒横的桥段换成了狗血剧码，说的话把自己都刺激到了。鸡皮疙瘩又起来了。
李优一站在高于苏九所站位置的地方，目不转睛看了苏九很久。
“别随便说这种话。”他悠悠开口道。
“你不信？”苏九问。
“是你你信吗？”李优一反问。
“第一次可能不信，第二次可能还是不信，如果有第三次、第四次，更多次，只要一直说一直说，总有一天，我会信的。”苏九向李优一传达她做了25年人类的心得体会。
“我不是你，我不会信。”李优一淡淡的说。
“要不试一次？”苏九笑瞇瞇看着李优一提议道。
李优一没接话。
苏九却是预料到这个反应了。
“我家的地址在叮咚街二百四十八号b座四单元一号，现在我还没有手机，你有需求可以随时来我家找我。”
“收费多少？”李优一轻讽的问。
苏九有些迷惑。
“又不是专业心理咨询，哪能收费啊。”
“我是说你能够提供什么服务？419还是1069——”
苏九登时明白了李优一话裏面的意思。419是泡夜店时的专业术语之一，意思是指foronenight,就是一夜情；1069是升级版的一夜情。就是无数夜情的意思。
她表情有些扭曲。被气的。
狗血的一幕(2)
“我只提供倾听服务，不提供其他非法服务。要想找女人，以你的年纪和条件，夜店、酒吧、网络会所之类的，我相信肯定找得到。如果你不介意啃窝边草，我建议你最好找本班或者本学校的，干凈。”
李优一眼睛瞪大了许多。
“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他不由发出惊讶的疑问。来这所学校之前，他那神通广大的二哥已经帮他雇佣了国内最顶尖的私家侦探把学校裏面的每个人的背景都查了个遍，据他所知张小花只是一个家庭背景很一般的十六岁女孩。这样的女孩儿能从哪裏得到关于419或者1069这类词语的意思解释呢？难道说，就像他所见过的一些人那样，张小花也是为了填补家用，一直都在某些特殊场所做兼职吗？
“网络时代有什么不可以知道的。”苏九白了一眼大惊小怪的李优一。
“那你应该有qq或者msn此类的通讯帐号吧？你说你没电话，用互联网络总可以吧。”李优一发现问题所在。
苏九楞住了，“你是想告诉我你已经同意跟我建立友好关系了？”要不然李优一干嘛要纠结自己的联系方式这些问题。
李优一哑然。
苏九嘴裏吐出一串□□数字，说：“这是我的q号。记得加我。”
看样子李优一的记性很不错，他并没要求苏九再说一遍那九位数的qq号码。这说明他肯定是记住了那么长的一串毫无逻辑联系的数字。
这让苏九觉得奇怪。记忆力和运动能力作为智商裏合理的组成部分，在普通学习方面是能起到不可取代的重要作用。从她刚才看李优一接球扔球的动作，再看现在李优一不同凡响的记忆力，这些现象都能证明李优一的智商并不低的事实，但奇怪的是，这和李优一在学习上面的表现是截然不同的结果。这可让她对眼前这个看起来非常寻常的年青男子产生了由衷的好奇。
当然，这种好奇仅限于学术研究，跟那些个风花雪月没有半毛钱关系。
“叮铃铃……”第二节课下课铃声响了。
“别跟着我。”李优一说道，转身离开。
苏九在后面看着李优一的背影有点发呆。
张小花问苏九，“你是随便跟他说的一个qq号吗？”
“当然不是。”苏九回过神，“我是很认真想要达成你的心愿，当然不可能随便说一个号码给他让他找不着我。那是我自己的号，等我们有钱了，我就在你家弄臺电脑，到时候就能跟他聊天了。”
“什么时候咱才能有钱呀。”张小花嘆了一声气。
苏九安慰张小花，“别洩气，我会想办法的。”她顿了顿，看着张小花带上了些许促狭的笑说：“李优一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怎么可能！”张小花被吓得往后面飘了好几米。
“绝对有可能。”苏九给张小花做分析，“他如果对你没意思，不可能会这么容易就答应我那种不靠谱的请求。他多半是觉得你不错才会这样做的。”
狗血的一幕(3)
“不要瞎说。”张小花摇着手否定苏九的猜测。
苏九笑了笑，没有告诉张小花自己所认定的一些事实。也许李优一对张小花没有特别的感觉，一切都只是她个人的猜测而已。
不过，怎么看都觉得李优一像是一个独自成长到如今的小孩，因为一直对身边所有人都保持戒心，所以没有什么朋友，才会说不需要朋友这样的话。其实他内心裏说不定多渴望朋友这个词语能进驻他的词典裏呢。
只是，他这样的人，会是怎样的环境造就出来的呢？虽然只见过他几面，也没见他穿什么特别昂贵、能够彰显身份的名牌衣服，但是听他说话，看他的行为，观察那种举手投足间自带着的气势，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可都不是一般人家的小孩能够训练出来的呀。
这样的人，该有怎样的来历呢？
尤其是他刚才露的那一手超级运动天赋，怎么着也不应该是个寻常的家伙吧。
他为什么要这么低调，他明明有不俗的智商，为什么会不断的留级？以秦望那样的人，能够知道早稻家族的背景的存在，却不清楚他李优一的背景来历。那么，李优一到底会是哪个段数的存在呢？
这一切都引起了苏九的兴趣。她重生之前酷爱看侦探小说，名侦探柯南、金田一、福尔摩斯什么的，都是她的最爱。只可惜以前读书读傻了，没时间没机会去亲身体会侦探破案的□□，现在突然重生一次，赫然发现时间多多了，想做什么还就能做什么。这样一来，探究李优一的身世，顺带帮张小花同学完成那个小小的照顾李优一的心愿，一举两得，何乐不为。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
学校更衣室裏换好衣服，清醒状态下的苏九讚嘆张小花的身材也算发育完美。非常符合亚洲人对女性美人的基本要求。把个张小花臊的躲在柜子夹缝裏老半天不肯出来。
换好运动衣之后到了操场。体育老师是个老头子，装成个正人君子似的训了一通话，在没人註意的时候再用色迷迷的眼神偷看女生们的好身材。
圣堂高中的运动服装就是好啊，能够完全把女生们的完美曲线勾勒出来，是个还有点心力的男人看着就有不良的联想和少儿不宜的冲动。
老头子让班长秦望和副班长鲁丹分别领着男女生分开各跑了四圈和两圈操场，跑完了，让愿意活动的女生去打排球，男生去打篮球。这堂课的内容就算都出来了。
秦望走过来对李优一挑衅的说：“敢不敢跟我比篮球？”
打算回教室睡觉的李优一盯着秦望的眼睛，他身高比秦望高一个头，看着秦望就像在看一个小孩，“没兴趣。”他说。
“这样，你赢了，早稻雪我就不追了。你输了，就别整天跟早稻雪腻乎。”秦望提赌註。
“我对她更没兴趣，你有本事你自己去追，别烦我。”李优一不耐烦的说。
狗血的一幕(4)
秦望看亦步亦趋跟在李优一后面的早稻雪，她第二节课篮球炸弹事件后消失了半节课时间，第三节课一开课，又锲而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