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这么一个骄傲到极致的人!
“苏先生,我只不过想拜托您救治一次我的夫人,谈不拢也不至于这样对付我吧。”早稻本武深深知道自己在中国的地盘上,惹不起地头蛇的道理。虽然已经满脸怒色,心底想要将苏顾梶碎尸万段的意图尽显眼底,但是嘴上却只能做出一副低姿态的模样,以求得暂时的喘息机会。只要他有这个机会,打倒苏顾梶以及他身后的力量,那绝对是易如反掌!
“呵呵……我拒绝救治你的夫人,是因为你的夫人不需要我救,其他任何一个稍微有点技术的外科医生都能达成你的要求,跟我现在要对付你的原因一段关系都没有。再有,是你、雇人、在我做手术的时候想要整死我。很好,我正愁没事儿做呢,你刚好给了我一个机会,让我能在国内好好玩一次。最后,我平生最憎恨的不是恶人,是没有脑子的恶人。既然敢做,就不要不敢承认。做了婊子还想立牌坊,这种事,好像就你们这个国家、这个民族的一些人最爱做了吧。”苏顾梶说着,轻声笑了笑,“对了,以你的中文水平,应该知道做婊子立牌坊什么意思对吧?如果不懂,ok,我可以为你解释清楚。关于这句话,你还有问题要问我吗?”
“苏顾梶,别以为你是中国人中的佼佼者就能欺负我们日本人!”早稻本武咬牙切齿的说。
“早稻本武先生,千万别把这事儿上升到国际形势或者国家矛盾层面上。没那么严重。还有,也甭以为你做惯了爱立牌坊的事儿,我就认不出你是个婊子的本质。废话别说了,奉劝你,要么趁早走,要么等着我玩死你。”
苏顾梶将电话挂断了。
早稻本武握着电话的手在不住的发抖。
愤怒,仇恨,以及被藐视的怒火都让他的怒火被烧到了顶点。
“啊!八嘎!一定要让你死得难看!”
爷爷的聚餐(1)
下午正点放学后,苏九毫无意外註意到和她一起不约而同选择最后离开教室的人是李优一。
什么叫心有灵犀,这就叫心有灵犀。
两人一起走出了教室,一起走下了楼梯,一起走出了学校。一起等一班公交车,一起选择车上同样一排的位置坐在一起,一起看窗外的风景,只不过一个看着左边窗外,一个看着右边窗外。
除了没有一起说话,他们从放学钟声响起到公交车到站,两人一同下车为止,都是一起做一件事。
包括呼吸的频率和步伐的节奏。
这样高度保持一致的情形直到意外事件的出现才告以终结。
意外事件其实也很简单,不过就是苏九在桃花源小区内,在通往她家那栋楼的一个小花园裏看见了让她不得不感到意外的人。
两个人。
“这是我的大哥和二哥。”李优一指着两个男子说完,便不再言语。好像他所负责的“介绍工作”就到此结束了。
苏九自然是认得李优一的二哥——李博安的。至于李博安,很显然,杜朗的法术十分成功,他已经彻底不记得自己是那个跟他曾经相过亲的女人了。
当然,那个时候跟他相亲的自己已经二十五岁,妩媚有之,温柔有之,介于成熟女人和青春活力女子之间特别的年龄,两种对男人有着强烈吸引力的女子的特质都能在那个时候的自己身上体现,自然比现在才十六岁的自己更加令男人印象深刻。就算李博安没有被杜朗洗脑,估计现在看到十六岁的她,也不大可能认得出就是和他相过亲的对象吧。
“您好,张小姐。我是李墨髓。很高兴今天能够拜访您。”李优一的大哥——李墨髓面无表情的说着应该充满礼貌温情的话,两者一结合,听起来很舒服,看起来很恐怖。
这是个很可怕的男人。苏九对李墨髓的第一印象既是如此。
“您好,张小姐,我是李博安。是李优一的二哥。同样很高兴今天能够认识您。”李博安微笑着对苏九说。
就和半个多月前那个跟自己一起相亲时第一面所露出的笑容如出一辙,经过半个多月,依然没有丝毫改变。
花花公子就是花花公子,永远都能挂着最让女人心醉神迷的表情,微微笑着,转眼间就将女人的心勾走了。还不需要负任何的责任。因为,那些女人都是心甘情愿被李博安这样的男子迷住,就算付出的是自己最宝贵的真心,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值得。
醉生梦死,最适合形容和李博安相交往的那些女人了吧。也许,那个当初以那样不顾一切的姿态,将自己推向车流之中的早稻春子,就是那种女人之中的一个。
“我确定我并没有邀请两位吧。”
不想跟这样两个人打交道,即使他们是李优一的兄弟,也不想。就好像动物天生就有的本能,趋利避凶,看到可能对自己造成危害的对象,就会下意识离开危险区域一样。
爷爷的聚餐(2)
“我们属于不请自来的客人。”李墨髓毫无窘迫之感的说。
“那我可不可以不欢迎两位作为我的客人。”苏九说。
“小一,你的女朋友很厉害啊。”李墨髓看向在旁边默然无语纯粹是看戏的李优一,淡淡的说。
“她不是我的女朋友。”李优一反驳。
“当我是瞎子吗?”李墨髓说。他转过头来,看苏九,“请我们吃饭吧。”
嗯?
“我说,请我和李博安吃饭吧。”李墨髓无比认真的说。
“你哥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对吧?”苏九忍不住向李优一要确认的答案。
“大哥从来不会开玩笑。”李优一回答。
不开玩笑?那就是真的喽——
“可是我为什么邀请你们两个家伙吃饭?”她一介小平头老百姓怎么可能请得起这两个光是旗下个人产业就能在国际上排名前十位的家伙吃饭啊。
“如果你请我和李博安吃饭,我就同意你跟李优一交往。”李墨髓不紧不慢的给苏九理由。
苏九楞了一下。
下一秒,脸上全是可以被形容为谄媚的笑。
“行!成交!”
“小弟,还以为你的性取向有问题,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对谁动过心。却也没想到你一动心就是这种货色。可太让我意外了。”李博安对李优一说。
“我没说过我对她动过心。别胡乱栽赃。”李优一说。
“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当我是瞎子啊!”李博安说。
“别乱用大哥的话好不好?你不怕他向你要产权么?”李优一说。
李墨髓默默的看着自家两个小弟,再看电梯裏另外的那名自进入电梯裏之后就不在说话的乘客,淡淡的说:“你认识我们。”
那是肯定的语气,没有疑问的成分。
以前只是听过李墨髓的名字,却没有机会见过他本人。不算真认识。唯一算得上有点交集的,是李博安。真正认识的,只有李优一。
“不是你们。只有他一人。”苏九回答。
“为什么喜欢我小弟?”李墨髓并没有纠结苏九的回答,而是抛出了第二个问题。
“一见钟情。”这没什么好否认的,的确是一见钟情。
“你喜欢我小弟的什么?”第三个让人可以脸红耳赤的问题。
苏九却没有。她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从血管,从皮肤,从骨骼,一点一点的进入自己的耳朵裏,触动耳膜。急速的跳动的频率搀杂着有些奇怪的心跳的声音,让她意识到李墨髓并不是简单的以李优一家属的身份询问她几个普通的问题,而是在——试探。
试探她的真假,试探她对李优一的真心,试探她最真实的目的。如果试探的结果是假的,没有真心的痕迹,目的是能用龌龊形容的……或许,她的结局是死吧。
不知道为什么,当想到死亡这个结局的时候,苏九并没有感到吃惊。也许是因为能够如此轻而易举给她这样感触的人,是李墨髓,不是其他的存在。
毕竟,这是一个能够掌控所有平凡人的生死的家伙啊。
爷爷的聚餐(3)
“全部。”苏九说。
“你能为我小弟做到哪种程度?”李墨髓又问。
“等到李优一不再别扭的对我说,他不需要我的时候,我就彻底从他的生命中消失。一点儿痕迹都不会留。”是的,如果有那么一天,李优一很认真的对她说,他不再在乎她的存在,不再需要她的理解,不再想要见到她的时候,如果她确认那是真心的话,那么,她一定会找到让李优一的记忆裏完全失去她的影像的方法,然后,让李优一的脑海裏不再有关于她的印迹。
虽然会很难过,但是却是无可奈何的事。不一定会有完美的结局,毕竟,这不是童话,这是现实。
“很好,最后一个问题:我小弟到底能给你什么,让你这么在意他?”
一阵沈默后,苏九笑起来,看着正盯着她眼睛的李墨髓,慢慢的说:“如果我知道答案,也许就不会这么纠结自己和李优一的关系了。”
“叮咚……”
电梯铃声提示到了。
李墨髓的声音很低,低到,要很努力很用心才能听得清楚。
“记住你说的话。”
他说完,率先一步离开了电梯,身后跟着的是没有去看苏九一眼的李博安。至于李优一,留在电梯裏,没有要动身的意思。
“为什么不反驳我大哥的话?”他问苏九。
“虽然很想要反驳过去,告诉他我们之间的事情跟他不会有什么关系。但是,他说的的确有道理,让我没有反驳的理由。”苏九笑着回答。
“明明你尖牙俐齿那么习惯了,怎么会在面对我大哥的时候这个样子?我不信你给我的答案。太闪烁其辞。”李优一摇头。
“好吧,说实话,”苏九望着李优一的眼睛,近似无奈的笑着,“你猜的没错。真实理由的确不是那样。我不反驳你大哥不是因为我觉得他足够有道理,认真的说,是因为……我还没有破釜沈舟的决心。和你大哥对话,就好像不抱着必死的心态就没有办法进行到最后一样。那不是我想要的结果。如果是那样,只能证明我很失败。我不想做一个很失败的人。那样会让我在你面前觉得很自卑。”
“你以前真的不认识我的大哥吗?为什么听你说话会让我觉得你对他的了解,和一个刚刚只见过一面的人相差甚远呢?”李优一疑问。
那是因为我从前的生活就是跟你们这样的家伙打交道。我的父亲、母亲,我的导师,我的那些古怪的朋友们,还有你。
如果不是因为你们这样的存在,我不可能成长为现在这样的我自己。苏九想着,却没有开口的意思,能够和李优一单独相处,开诚布公的说这样的话,太难得。
“嘿!你们傻站着干嘛?还不赶紧给客人开门!”李博安的声音忽然插进两人有些诡异的气氛中,李优一瞪了一眼李博安后,先一步走出了电梯。苏九紧随其后。
“这房子是谁设计的?”李博安故意落下一步,以保持和苏九同样的速度。他问苏九。
爷爷的聚餐(4)
“我自己。”苏九回答着,几步路走到了屋门外,打开门,让出通道,说:“请进。”
三人进入屋子。李博安瞪大了眼睛看着屋裏的一切。他之前就知道这座房屋的设计是全桃花源小区裏最好的,但是真的见到实物全貌,才能深切的认识到什么叫做屋内装潢设计的顶峰杰作。
简直就是商业和艺术完美结合的超一流作品!
“我去准备饭菜,你们随意。”苏九对三个李家人说。
“诶,你怎么都不问我们要吃什么?”李博安叫住苏九。
“昨天李优一说的是让我给他做饭,可没有要求做什么样的饭菜。既然如此,那自然是做什么就是我的决定。对了,如果你们想反悔现在离开,还来得及。”苏九微笑着说。
李墨髓若有似无瞟了一眼苏九,“我们等你上菜。”
李博安不吭声了,李优一看自家大哥,再看苏九,“大哥,张小花,你们能不能别这么阴阳怪气的说话,如果认识,就直接说认识的话好吗?再这样,我才懒得管什么兄弟义气,咱三个笨蛋还是直接走人吧。”
“真是。为了女人不顾兄弟了!”李博安嘀咕。
李墨髓淡淡扫视李博安,“不用插科打诨了。实话实说,张小花,我是听我弟说你能够做出我爷爷所做菜的味道。有了好奇心,我们就来看一看。不过,如果进过我和李博安验证,确认其实你做不到,我弟就要输给我们一人一年的时光。”
什么?拿这种事打赌!苏九急了。
“别瞪我,跟我没关系。赌约是小一自己提出来的。因为我跟李博安都不信。不信他说,一个年纪轻轻,法律上刚刚成年的普通人家的女孩子,在所有侦探递给我们关于她过去人生的履历裏看不到她除了正常读书以外其他的学习历程,这样的一份人生简历,凭什么能让我们信服。信服她可以做出,以前从来没有在人前做过的菜肴。还是,那样极致的味道?”
李墨髓用没有温度毫无起伏的语调对苏九说出了事情的始末。
那样的语气,让苏九从心底深处就不由自主会产生发抖的错觉。
——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恐惧,害怕,震惊,以及……生物基因裏早就存在的那抹会畏惧的编码段——是的,这个叫做李墨髓的男人,就是和自己的老爹相似的存在。只不过,如果说她的老爹是从来不畏惧天下任何人的家伙,那么,李墨髓就是藐视全天下的男人了。
就和李优一一样。
不,应该说,李优一,李博安,李墨髓,他们都是同样一种人。
让人会自潜意识裏就产生敬而远之意识的人们。
“如果我做出来了呢?你们输给李优一的又是什么?”
“以物易物。时光易时光。如果你做出符合我们味道的菜,那么,我和李博安接下来的岁月中,将有一整年的时间都属于小一。他可以让我们两个做任何事情。”李墨髓淡淡的回答。忽然,他顿了一下,嘴角噙着一抹微笑,“你生气了?”他指出了苏九没有想要掩饰的怒意。
爷爷的聚餐(5)
当然会生气啊!
虽然真的会害怕,会恐惧,会产生退缩的心理,却还有没办法忍住那股子由衷的愤怒。那样一股比之畏惧更加强劲的心态在支撑着自己,站在原处,不退让,不妥协。只因为不想输给眼前这帮人。
他们生活在高高在上的世界裏,习惯了用俯视的姿态看着芸芸众生,他们不懂得人间最底层的冷与暖,喜与乐,他们也不屑去理解那些东西。对于他们来说,大概张小花这样的存在只不过是沧海一粟,连粉尘、微末都算不上的东西,没有价值到连在不必要的时候随意看上一眼也不会有的人类而已。
她不想自己所顶替的张小花在任何一方面上输给这样的人。即使他们的确有站在人类顶端的资本,但是却因为这样的资本而藐视被他们踩在脚下的那群人,这样的人们,在某一种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