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57简安,周毅
陆成钦离开北京后的第二天。
简安给简宁转了210万元人民币,
信息裏说:姐,这是妈的房子,卖了值这些,
你在北京也该买套房,
这些钱你先拿去,不够跟我说。
简宁刚收到转账信息的时候,
以为自己眼花数错了零。
她拨给简安,大明星还没睡醒,
电话却是另一个人接的。
是个男人的声音,简宁记性向来不错,
她记得几天前刚与这个声音进行过简短的对话。
周毅的声音闷在嗓子裏:“大清早的你有事儿吗?“
”周总,麻烦您帮我叫醒您旁边的这只小猪,
我有事儿问她。“
周毅慵懒疲惫地嗯了声,
光从声音就听得出来俩人昨晚没少折腾。
简宁对其他人的男女私事没什么窥探的欲望,毕竟简安是个成年人,她的人生她自己负责。
交涉半天,
简安小姐终于答应中午出来和姐姐吃个便饭。
地点是简安定的,国贸附近的西餐店。
“你也开始喜欢吃西餐了?“,简宁其实不喜欢西餐的繁琐,
形式大于内容。
“也不是,这家店是我开的,
比较清凈。”
餐前酒和鹅肝上了之后,简宁步入正题。
“你需要解释,妈的房子卖了?怎么回事。“
简安吃了两口鹅肝解馋,
便就不碰了,高热量食物,作为小花旦的她有这份自觉。
“姐你还记得,
你研究生快毕业的时候,我跟你说妈让我们回家一趟,因为宋黎明的孙女快不行的事儿。”
简宁隐约记得是有这码子事,但那会儿没听说孩子快不行了啊。
“快不行了?怎么没人跟我说啊。”
简安晃了晃红酒杯,粘稠上好的红酒如绸缎般在高脚杯裏飞旋着。
“哦没事儿,我措辞不当,其实就是心臟不好,换了一个,现在那孩子活奔乱跳呢。“
简宁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服务员送来一盘面包酥,简宁之前一直没胃口,看到配着松露蜂蜜乳酪酱的切片小面包,终于忍不住,嚼了两口后,她意识到还是有问题。
简宁放下叉子,“不对,你还是没跟我解释两百万的事情。“
简安抿抿唇,眼看着藏也藏不过去,便如实招来,“干嘛呀,我出钱给他孙女儿治病,他送我一套房,也没什么吧?”
简宁一脸难以置信:“你问宋黎明要的?”
简安那双清纯无比的眼睛,朝着她眨眨眼睛。
简宁心裏有一个猜测,但并没有直接问出,“简安小朋友,别指望用美色迷惑我。”
她不信但凭简安的智商能干出这件事情,算准了背后一定有人教她,张口便问:“简安,谁教你的。”
“什么啊?”
“你说还能有什么,房子的事儿。”
简安让服务生又添了杯蜜桃甜酒,她美滋滋地喝着零酒精的甜酒,头也没抬地问:“姐,你不讨厌那家人吗,我可是很讨厌的。不报覆一下,怎么解心头之恨呢?”
简宁重覆她的话,“报覆?怎么说?”
简安身子倚靠在沙发背垫,仰起头看着屋顶悬挂的水晶灯,璀璨无比。
她的声音倒是前所未有的冷漠,简宁差点都要怀疑说出此番话的人还是不是简安,“姐,你知道在小镇,一平一万都不到。那套房子虽说是好地段,好学区,好户型。但是我们镇上最好的房子也就200万,我可是给的他们300万现金,凈赚100万的好事,这桩生意究竟是谁亏啊,宋黎明曾经威胁我要把这事儿说出去,大明星倪双居然赚自己继父的钱,姐姐你是做这行的你也清楚谁有钱谁说的算,舆论都是在我这边的。我是有钱,不代表我要去帮助每一个亲人,更何况是这种不沾血亲的。姐,我给你买房子,多贵的我都不眨眼,但是他们不一样,他们不是我的亲人。”
“简安,那你有没有想过,宋黎明会把所有怨气都撒在妈身上。”
简安的眉心皱了皱,但很快又恢覆云淡风轻的模样。
“姐,做妈的孩子我没得选,但这个男人是她自己选的,很多事情你不知道,可是妈知道,所以她活该。”
简宁听着简安十分冷静地叙说着她在家洗完澡裹着浴巾出来的时候,身后有个人一动不动地盯着她身子看,虽然关键部位并没有暴露,但是宋黎明站在走廊尽头,直楞楞望着她裸露的身形时的那个眼神。
包括大夏天简安和妈妈吵完架后,她自己独自钻进被子裏偷偷哭泣,南方的盛暑闷热难耐,简安只穿了一件小背心,宋黎明在晚上推开了简安的门,表面上是作为父亲安慰哭泣的简安,可趁机却拉低了她掩盖在身上的被子,和小背心的胸口,双手在她胸口的皮肤间摩挲。
简安笑得讽刺至极,“或许这连猥亵都算不上,宋那个人也不敢对我真的做什么事,因为他有他所谓的社会地位,尊严面子,自然是不敢的了,我后来想了想就算我大喊大叫把事情搞大,我永远是那个简家最没用的、最不懂事的小孩。”
简宁胸腔闷的要命,似乎是有一股灼热之气在胸间无法散发,循环着烘烤着她的心臟,听见简安差点被那个男人猥亵的时候,她感觉差点就要把刚刚吃掉的所有东西吐了出来。
“简安,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至少可以告诉我。”
“姐,那时候妈为了和这个男人买房子,都停了你的学杂费,我找你有什么用呢,所以那会儿我用所有积蓄买了张来北京的车票。”
在结束这场冗长的午餐前,简宁告诉她:“你为什么要救那个孩子?”
简安有点意外,宋黎明,宋佳佳确实不是个东西,但是这与那个孩子并无关联。
“姐,你说什么呢?和孩子无关。”
简宁嘴角扯了扯,笑得凄惶:“真的无关吗,因为一个纯洁的孩子,就要洗凈宋家父女对我们的伤害,再说了,孩子就真的无辜吗,若是真的无辜那怎么会有父债子偿?”
简安不想再去深究些什么,手上忙乱之间碰倒了餐后饮料,精致小巧的咖啡杯倒在餐桌上,留下了深色的印迹。
简宁小声地呀了声,简安淡淡说了句:“没事儿,会有人收拾的,不用担心。”
她扶起咖啡杯,放置在一边。
是啊,桌布上倒了的咖啡,会有贴心的服务员收拾干凈,但在人生这匹绸缎上的污点,只有自己才可以解决。
离开西餐厅的时候,简宁在包裏找门禁卡和钥匙,突然想起出门时候太着急忘记带门禁卡了。
简宁给陆成钦发了条信息过去:我门禁卡没带,你别墅那裏有备用的吗?
于是晚上,简安和简宁去了京郊的温泉酒店过了一夜。
睡觉前,简宁望着简安的脸说:“我觉得你变化很多。”
“是啊,能不变吗,这裏吃人不吐骨头,我要是还像以前那么傻,岂不是送上门任人鱼肉?”
简宁揉了揉眼睛,干涩无比。
“安安,你累不累,要不要来我被窝裏睡觉。”
“你以前不让我钻你被窝。”
“是啊,我每次都说你考试考的好,我就跟你一被窝。”
简安嗤笑出声,转了个身,对着简宁的侧脸说着:“那我这次考的好了?”
“简安,你是我的骄傲。”
简安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好像这么多年,这么多年发生的事情,时间,都没有变化,她们还是小镇裏的姐妹俩。
住在临岸在小房间裏,外面的乌篷船请轻轻晃着,水波粼粼,岸上的几个小孩顽劣地朝着水面砸石头,螺纹微皱,很快又恢覆她原本静谧自然的样子。
南方的梅雨季节闷热无比,妈妈又舍不得开空调,她们合伙在大市场凑钱买了个小风扇,安在蚊帐裏,风扇质量不行,转起来吱呀呀的声音很是烦扰,但也只能这么凑合着了。
简安光着身子钻进姐姐的被窝裏,姐拉下脸,“简安,在家要穿衣服,都多大的人了。”